“我的故事总发生在冬天,因为我喜欢雪,穿过长长的隧道,便是北国冰城,我的故乡,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这是《冬雪》男主角赵世勛写的小说《北国》。
    他说给情人柳梅听。
    六月中旬,香江这里天气炎热,白天不想出门,他晚上到公司剪辑《殭尸叔叔》,早晨回家睡觉。
    下午三点起床,赵志勛画一会《冬雪》分镜头脚本。
    他已经想好,这部电影11月中旬开机,12月初就能拍完。
    香江的冬天很少下雪,冬雪是男主对故乡的思念。
    太阳落山前,赵志勛吃完晚饭,在杂货铺买一包万宝路香菸,坐车到公司。
    剪辑师张耀宗正在等他。
    “我的工作时间,会不会扰乱你的生活?”
    “导演,夏天很热,我也是前半夜睡不著。”
    “好,咱们开始剪辑电影。”
    胶片放映机放映著负片,电影里一些多余的镜头,赵志勛会剪掉,张耀宗会把有用的镜头胶片粘贴上。
    工作几个小时,他们有些饿,坐车去大排档吃一顿,一人一瓶冰镇啤酒。
    吃饱喝足,回公司继续剪辑电影。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多,他们各自坐车回家休息。
    赵志勛每天都早睡,到早晨才睡觉,买两份肠粉,吃完饭再睡。
    有一封信,台北寄过来的。
    林卿霞娟秀的繁体字,诉说著对他的思念。
    “你家真应该装一部电话,这样我们联繫会方便很多…………
    想你!少喝点酒,工作不要太累,记住!装完电话,第一个打给我。”
    他把信放在抽屉里,躺在床上睡觉。
    …………
    下午。
    天气不算热,赵志勛到《赞先生与找钱华》剧组探班。
    洪今宝並不在意別人叫自己胖子。
    这部电影里他饰演肥春。
    梁佳仁饰演赞先生。
    这哥们后世演过《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武状元。
    找钱华由四大腿王之一的卡萨伐饰演,他是韩国人,从小就喜欢武功。
    现在韩国影视业还没发展,这些动作演员,到香江赚钱。
    “宝哥,这部电影什么时候杀青?”
    “还有20天吧?”
    “你想什么时候上映?”赵志勛递给他一根烟。
    “《殭尸叔叔》什么时候上映?”洪今宝问他。
    “等嘉禾的《猛龙过江》,不怕同期竞爭,现在一年拍两部电影,对我来说很轻鬆。”
    他的体质和精力都异於常人。
    “11月吧,我估计《猛龙过江》会在圣诞档上映,到时你的《殭尸叔叔》上映。”
    “春节档有邵氏的电影,我不想和他们竞爭。”
    “行吧,你的《赞先生与找钱华》11月中旬上映,我让蔡斕联繫院线方。”
    “好。”洪今宝圆嘟嘟的脸,笑容灿烂。
    赵志勛晚上吃的煲仔饭,喝一杯广式凉茶。
    嘴里哼著歌,到公司剪辑电影。
    6月底,《殭尸叔叔》粗剪完成。
    全片131分钟。
    还要精剪一次,终剪一次。
    电影上映前,还要通过香江电检,才能在影院上映。
    英国殖民就是这样,不符合自己利益的电影,电检会把电影剪个稀巴烂,或者直接不通过。
    前几年美国废除海斯法典,英国也推行电影分级制。
    香江这里要等八十年代后期,才推行电影分级。
    …………
    赵志勛坐车到蜆壳电器工业,看工厂里製造出的6台斯坦尼康稳定器。
    “三天时间,我们试过后,才能把尾款结算给你们公司。”
    “赵导演,请放心,我们製造的器材结实耐用。”
    “用过以后才知道。”
    他拿著一台斯坦尼康稳定器,到《赞先生与找钱华》剧组试一试。
    拍了几个镜头,刘冠伟笑著点头:“这个稳定器,外形有些粗糙,性能还可以。”
    隨后几天,挨个试斯坦尼康稳定器,全部合格后,赵志勛把尾款结算给蜆壳电器工业。
    三月中旬申请的专利,到九月中旬,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专利,就申请下来。
    到时不怕他们仿造出来。
    隨后几天,赵志勛继续剪辑《殭尸叔叔》。
    家里装了一部电话,他第一个电话打给远在台北的林卿霞。
    接电话的是麻兰鶯阿姨。
    “卿霞,你的电话。”
    林卿霞拿著电话问:“你家里装电话了?”
    “今天刚装好,以后家里恐怕没秘密。”
    “怎么?”
    “可能会登上香江电话簿。”
    她在电话里安慰他:“不会的。”
    “《殭尸叔叔》什么时候上映?”
    “圣诞节前。”
    “卿霞,你11月初到香江,咱们先筹备《冬雪》,你演女主苏丽珍。”
    “是唯一女主,还是双女主。”
    “你演男主角赵世勛女朋友。”他笑著说。
    “好吧,我要在香江过生日。”
    此后每天中午,趁著妈妈睡午觉,她都要给赵志勛打电话。
    最开始几分钟,后来是十几分钟,最后是几十分钟。
    家里一个月电话费要上千台幣。
    他们有时会写信,林卿霞会在信里放一张照片。
    …………
    7月中旬。
    《殭尸叔叔》剪辑完成。
    全片91分钟。
    唯一有一点困难的,就是製作特效,这个年代特效做的很拉胯,就比如雷电,使用电火花与烟雾组合,模擬雷电场景。
    后期配乐有陈勛奇製作。
    配音找一些电台主播,他们做粤语配音。
    国语配音,赵志勛、午马、李嬙姐他们用原声配音。
    《赞先生与找钱华》也快杀青,以前没拍电影时,洪今宝感觉会很轻鬆,到自己做导演拍电影时,只感觉累,非常累!
    每天回去,躺在床上就睡著。
    …………
    邵氏这边,楚原的《爱奴》下档,香江票房110万港幣。
    虽然年度票房冠军被《鬼打鬼》占著,这部电影也是邵氏的。
    票房排行榜前10,有9部是邵氏电影,嘉禾只有一部,李晓龙的《精武门》。
    邵氏电影公司起诉赵志勛,因《鬼打鬼》导演片酬以及奖金爭议,裁判院给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驳回邵氏电影起诉。
    邵一夫也不生气,没事!接著告。
    这次邵氏电影向九龙区域法院起诉赵志勛。
    到7月末,赵志勛再次收到区域法院传票。
    他拿给陆天明看。
    “赵总,还真被你说中,邵老板就是想消耗你的资金和精力,要是你没有提前准备,还真会忙得焦头烂额。”
    赵志勛嘴角微微上扬:“没事,咱们有证据,再过几个月,他的起诉还会被驳回,到时《殭尸叔叔》上映,邵氏和嘉禾再也笑不出来!”
    他这可不是吹牛。
    前世《殭尸叔叔》票房1400万港幣,这在八十年代,票房算高的。
    赵志勛感觉自己拍的这版《殭尸叔叔》比前世《殭尸叔叔》要好很多。
    服化道精准,製作精良。
    突破500万港幣票房,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