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
    《冬雪》在深水埗青山道公寓前开机。
    正在准备开机仪式,蔡斕快步走过来。
    “赵总,《大公报》想要採访你,他们已派记者过来。”
    “好。”
    《大公报》创始人是英敛之先生,这家报纸算是左派媒体。
    近期在赵志勛身上发生一些爭议,他们想要採访他。
    女记者问他:“《冬雪》今天开机,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文艺电影。”
    “就像戈达尔和安东尼奥尼他们拍的电影吗?”
    安东尼奥尼前一段时间在內地拍纪录片,人们对他比较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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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志勛解释给记者听。
    “文艺电影和商业电影区別,商业电影导演几乎不会自我表达,目的是討好观眾赚钱,大部分文艺电影都是导演拍自己的事,或者表达自己的想法。”
    “有些时候不是拍一个故事,而是表达一种情绪。”
    “拍《冬雪》这部电影是我深思熟虑的,因为我真诚的说出以后回內地拍电影,香江和台湾一些人会不喜欢。”
    “这对我以后的事业有影响。”
    “文艺电影可以参加海外电影节,如果获奖,可以把海外发行权卖给北美和欧洲发行商。”
    “这样就可以收回成本,甚至赚到一些钱,我可以继续拍电影。”
    女记者点点头,她明白赵志勛为何这么做。
    隨后她又问两个问题,他都一一回答。
    採访结束。
    剧组工作人员准备好开机仪式,赵志勛手里拿著香,像前两次开机仪式一样,他拜著八方,嘴里念叨著请勿怪罪。
    林卿霞和陈思诗跟在他后面上香。
    这次开机红包还是每个人60港幣。
    眾人收到红包后很开心。
    刘冠伟掀开摄影机上的红布,他大喊一声:“开机嘍!”
    “开机!!”
    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检测到宿主正在拍摄第三部电影,奖励:初级表演技能!】
    这是系统嫌弃我演技差吗?
    怎么可能!赵志勛认为自己演技已超越80%男演员。
    有比没有强,来都来了。
    只见【百影图录】上出现第三幅画,赵世勛和柳梅漫步在石澳海边。
    【是否学习初级表演技能?】
    “是。”
    【百影图录】上出现一位类似石挥的虚影,说著標准的普通话。
    『演员要观察世间万物,在生活中发现人们动作习惯…………』
    听著虚影的教学,他感觉受益匪浅。
    “开机嘍!!”
    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大喊,他们的喊声,把他拉回到现实。
    “先拍我的戏,思诗姐,今天没你的戏,先回去休息,晚上咱们庆祝开机。”
    “好吧,导演。”
    拍第一场戏前,赵志勛告诉摄影师刘冠伟、灯光师吴江、美术指导张叔平,他为何这么拍。
    “文艺电影里,主角臥室是人物的外化。”
    “房间內昏暗,白色的床单,装修很简约,没有一点鲜艷的顏色,就算没有台词,观眾也能感受到,赵世勛的人生灰濛濛,他对生活已没有热情。”
    听导演说这么多,张叔平感觉受益匪浅,可以这么说,香江导演里,只有赵志勛懂这些。
    他在北电学习四年理论,毕业后又实践十几年,就算没有系统辅助,不是穿越者,赵志勛拍的电影也比香江这些导演强。
    前世有大量阅片,法国新浪潮、义大利新现实主义,还有韩国、日本、美国电这些影,他看过很多。
    现在香江和台湾导演们,接触不到这些资源。
    《冬雪》第一幕就是俯拍香江的高楼大厦,主角赵世勛独白。
    “穿过长长的隧道,便是北国冰城,我的故乡,一年冬季有漫长的五个月,我喜欢雪。”
    “因为一些事,我来到香江,一个月內我就会死,终年25岁。”
    电影一开始,主角就说自己会死亡,商业电影不敢这么拍,因为观眾期待主角拯救世界,或者解决困难。
    文艺电影可以,喜欢文艺电影的观眾,会感觉很酷,他们会探索,主角为何会死?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赵志勛的独白,电话是女友苏丽珍打来的,叫他中午起来吃饭。
    洗澡、穿上衣服出门。
    《冬雪》这部电影製作三件风衣,男主角赵世勛的风衣是暗绿色,也是角色內心外化,他的內心是灰暗的。
    女主角苏丽珍的风衣是米黄色,代表清纯、寧静、还有柔和。
    情人柳梅的风衣是红色,这代表她炽热的爱,就算有家庭她依旧奋不顾身爱著赵世勛。
    这个镜头拍完,他让刘冠伟把摄影机架到楼下街道对面。
    “导演,为何要拍大量空镜头?”
    “文艺电影里,人物是生活在社会里,因此会被外部环境影响。”
    “拍商业电影,主角们完成任务,观眾获得爽感,这样票房就会很高。”
    “街道上人们步履匆匆,似乎都很急,主角慢慢走下楼,这代表他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明白!!”
    刘冠伟有一些庆幸,能跟著导演学到很多东西。
    摄影机拍三分多钟,赵世勛才从楼上下来。
    “咔!”
    他叮嘱吴思远:“刚才咱们拍进去的路人,每个人给10港幣红包。”
    “虽然拍文艺电影,咱们是为了获奖和卖海外发行权,要尊重肖像权。”
    记得老谋子拍《秋菊打官司》,用隱藏摄影机拍大街上的路人,后来这部电影获奖,他们被一个女士告了。
    这確实是剧组的不对。
    …………
    主角赵世勛第一个面部特写,是在计程车上,他坐在后排,被前面的铁丝网拦住。
    他讲给刘冠伟还有吴思远听:“计程车的铁丝网把主角给困住,象徵著他被囚禁在牢笼里。”
    “他想要回到自己故乡,又不能回去,左右为难,因此心情抑鬱,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吴思远忍不住拍手叫好:“导演!你太有才华!”
    这也不算什么,多看电影就会。
    咖啡馆这场戏,苏丽珍穿著青春靚丽,赵世勛的穿著暗色。
    通过窗帘和窗户,把他们分割开。
    赵志勛告诉张叔平,他为何这么拍。
    “咱们站在中间看,窗户把赵世勛和苏丽珍分割开,他们虽然是情侣,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说的是內心世界。”
    “正午的阳光照进屋里,窗帘遮住,赵世勛坐在黑暗里,阳光洒在苏丽珍身上,在她还未开口,观眾就知道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人。”
    “导演!”张叔平惊嘆:“我才知道电影还可以这么拍,感觉你比戈达尔和费里尼还厉害!”
    “过奖过奖!我只是拍自己喜欢的文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