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先去小姑家一趟,赵峰扛了一个大麻袋就去了外城小姑家。
    自从刚来那一次后,他就没进过这家,平日里只是去绣坊去找小姑和巧儿,这次是第二次来。
    他进院子的时候,小姑父正在劈柴,看到他来就当做没看见,眼皮都不抬一下。更別提招呼了。
    赵峰没理会他,而是朗声叫道:
    “小姑!巧儿!”
    小姑和巧儿从厨房擦著手出来,看到赵峰来则是满脸惊喜地跑过来。
    “峰儿,表哥!”
    “小姑,这是给你们带的东西。”赵峰从麻袋里拿出两只活的肥鸡,气氛一下变得怪异。
    “啊!”赵友芳愣了半晌后不由惊叫出声。
    “峰儿我不能要,这得要很多钱吧!”
    “小姑,我已经叩关成功,是明劲武者了,有了掛职的工作。”赵峰笑道。
    看小姑有些不明白,他就换了一个说法:“我现在是武师了,有工作了每个月有例银拿,这些是小钱。”
    听到侄儿这么说,赵友芳张著嘴,“峰儿,这是真的?”她小声问道,赵峰笑著点点头。得到肯定答案后。可以明显看到赵友芳一脸沧桑的的脸上,一直掛垂著的嘴角慢慢向上有了弧度,她颤抖著用粗糙的手捂住了脸,泪水流了下来。
    “峰儿是武师了,在城里有工作了!出息了。”她喃喃自语。
    “表哥,太好了!”巧儿高兴地蹦了起来。
    听到赵峰成了武师,一旁一直板著脸的小姑父陶庆也是挤出了一点笑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峰,你真的成武师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家里一直说赵家没什么出息的泥腿子,真的出了一个武师?
    赵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说道:
    “小姑父,我姑不容易,谁要是欺负她我的拳头可不认人。”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筋骨发出噼啪地声音。
    陶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尷尬地连连点头隨后躲到屋子里去了。
    “小姑你放心,我现在是武师,有我在谁也別想再欺负你,有什么事儘管去霍氏武馆找我。”赵峰故意朝著堂屋里大声说道。
    他敏锐地感知到堂屋里面一阵慌乱。还有爭吵声。
    赵峰转向小姑脸色缓和下来,他將赵友芳拉到一边,將二两银子塞给她。“小姑,这钱你拿著,是我还你的。”
    “小峰,小姑那是开玩笑的,不要你还的。”赵友芳急忙说道。
    “小姑,以后我要用钱再向你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不拿著我以后不向你借钱了。”赵峰说道。
    “可是我只给了一两银子,峰儿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啊不能要利息。”赵友芳急道。
    “不是利息,还有一两银子算我给巧儿的,给她多买点好吃的,扯两块布做衣裳,这钱小姑你不要给其他任何人用,还有那只老母鸡下蛋了给巧儿补身体。”赵峰嘱咐道。
    赵友芳只好收下,欣喜地暗暗抹泪。
    巧儿欢天喜地得送他出院子,赵峰拿出几本插图的话本给她,巧儿高兴地眉开眼笑。
    赵峰离开小姑家,他本来想多给一点钱物,但看这样子钱物大部分落不到小姑和巧儿手上。以后去绣坊时多带点东西吧。
    自己儘可能的给小姑撑腰,涨面子就行。
    大棚乡,甲子沟村。一些村民集聚在村口,气氛沉闷。
    “今年和北蛮战事吃紧,官府要加收春税,过几天就要徵收了。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去年可是个灾年,就盼著今年能收成好一点,现在官府又加了春税,老天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面有菜色的村民一个个愁眉苦脸。自从里正通知了加收春税的消息,每家每户都是愁云密布。
    原来差不多每年的收成差不多六七成要交各种苛捐杂税,再加了春税对於庄户人家更是巨大的负担,本来以为挺过去年就好了,但看来今年才是真正的难关。
    而这时候,村口外传来一阵叮噹叮噹的脆响,大家知道是货郎老丁头赶著驴车从县城里送货回来了。
    “友林家么儿回来了哦!”老丁头坐在车头上吆喝道。
    “友林家么儿,那不就是赵峰那个不成器的吗。
    “那孩子不是送到城里学武去了,这是被退回来了?”
    “是啊,肯定是没学成,被退回来了吧,就他?难道你还指望他能成武师?”
    村口的村民们都是直摇头,友林家也是认不清自己。把自家那点家底都霍霍惨了。
    等到驴车到了近前,村民们才发现坐在车上的一个身著青色劲装的健硕青年,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这是友林家的?怎么不像啊。”
    “出去三个多月了大变样啊。”
    更让眾人吃惊的是,他们仔细一看。驴车上拉著足足半扇猪肉,一袋白面还拴著两只鸡。这村民们见了一个个眼馋的同时又很惊讶,这些是谁的啊。
    好奇地村民不由自主地跟在了驴车后面,且人数越来越多。
    骡车到了村子中心的空地,赵峰远远看见自家的侄女侄儿赵宝儿和赵子淮正在空地上和別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你们的爹回不来了,你们是没爹的孩子。”有一个半大孩子流著鼻涕对他们叫道。
    “我们不跟没爹的孩子玩。”
    “你才没爹呢,我爹一定会回来的!”赵宝儿和赵子淮涨红著脸叫道。
    “宝儿,子淮!”赵峰喊了一声。从驴车上下来。
    赵宝儿和赵子淮闻声看去,一见是赵峰,顿时大喜。
    “二叔!你回来了啊。”两个小傢伙急忙跑过去迎接。
    三个月不见,赵峰看到两个小傢伙脸上又有了点菜色,不由有些心疼。
    捏了捏他们两个的小脸蛋,“饿了吧,拿著吃。”他从怀里拿出一袋子油果子。
    “二叔,这是什么啊。”赵宝儿和赵子淮眼巴巴地看著油果子,闻到香气流著口水说道。
    “是油果子,快吃吧。”两个小傢伙小心翼翼地把油果子放到嘴里,那脆生生的油酥香甜,让两个小傢伙直接愣住了。
    他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反应过来后抢著吃。
    而刚才讥笑他们的那群孩子们只敢远远看著流口水,毕竟赵峰泼皮疯子的恶名还在呢。
    “一人一把,別抢了,还有呢。”
    两个小傢伙一人抓了一把,一边吃著一边往家里疯跑。
    “慢点,別摔著,不要吃著东西跑!”
    赵峰重新坐上驴车,向村东头的家而去。
    “爷爷奶奶,娘,二叔家来了!”
    还没到家门口,得到两个小傢伙报信的老爹赵友林,母亲杨氏还有嫂子田翠花就已经迎了出来。
    “爹、娘,嫂子,我回来了!”赵峰跳下车,將足有五十斤的半扇猪肉扛下来。家里人顿时惊呆了。
    “峰儿,你哪来的钱买这些。”赵友林颤声说道,他最怕是儿子搞什么歪门邪道。
    “爹,正要告诉你和娘还有嫂子,我已经是武师了,在內城寻了掛职的工作,这都是我买的。”赵峰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