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霆舟害怕这是叶楨的试探,忙表忠心,“不行,我的心,我的身,我的一切都只能是叶楨楨的,其他的人別想沾边!”
    为了掩饰內心,他心口拍得砰砰响,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太子威严。
    可叶楨多了解他啊。
    双手揪住他的耳朵,往两边扯,“你的一切自然是我的,只让你用美人计误导面具人而已,你还想付出身心不成。”
    谢霆舟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穿了。
    他耷拉著脑袋,腻歪在叶楨肩上,十分委屈,“叶楨楨,给我点面子,呜呜,下次再不敢了。”
    堂堂东宫太子,查不出面具人,竟想出用美人计。
    说出去,他倒不怕在外人面前丟人,他怕在叶楨面前丟人。
    叶楨听著耳边的呜呜声,笑出了声,“我说真的,你试试。”
    谢霆舟心里想,这是叶楨楨同意的,该不会同我秋后算帐吧?
    抬起头,“你不生气?你不吃味?”
    叶楨摇头,“假的,我生什么气,吃什么味。”
    谢霆舟委屈了,“你都不吃味,叶楨楨,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了。”
    啪!
    叶楨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谢阿昭,差不多得了啊,你还演上癮了。”
    被打的脑袋往她脖颈拱了拱,修长手指伸到她面前,“拉鉤,不许秋后算帐,不许心里没有我。”
    叶楨无奈,只得也伸出手指,和他的小指勾了勾,再在大拇指盖了个章。
    自从搬回东宫后,见面少了,谢霆舟比以前更黏糊了。
    叶楨约莫猜到他是没有安全感了。
    在谢霆舟的心里,就算和帝后相认,关係如今处得也还好,但叶楨始终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亲人和爱人。
    手指还不肯放下,谢霆舟趁机得寸进尺,“不许看我以外的男人。”
    叶楨也趁机提自己的要求,“不许对苏燕婉过分热情,不许对她笑,更不许挨著她。”
    但她心里清楚,以谢霆舟这张脸,还有他那储君身份,哪里需要对苏燕婉笑。
    只要与她同行一次,苏燕婉都会抓住机会,传出谢霆舟对她有意的话,只要谢霆舟不否认,再与她接触两回,这个美人计便算是成了。
    谢霆舟控诉,“叶楨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怎么可能和苏燕婉有碰触。
    然后他藉此同叶楨撒娇,逗得叶楨捶他,两人笑做一团。
    与这里的欢快不同,萧氏屋中一片剑拔弩张。
    “你什么意思?”
    萧氏怒声,“你口口声声说怀了我的孙子,如今,你竟要我帮你,睡我的男人?你疯了?”
    她气死了。
    大半夜的,她因著儿子的死,无法安眠,谢瑾瑶藉口陪她。
    她想著对外已经公开谢瑾瑶怀了承海的骨肉,让谢瑾瑶留在她房中,也好。
    这样相爷也会觉得她重视承海的子嗣。
    谁想,谢瑾瑶竟提出,代替她伺候相爷。
    她怎么敢想的?
    相比萧氏的怒火,谢瑾瑶很是平静,“萧夫人,你要知道我並没怀上,九个月后是生不出孩子的。”
    “此事我自有安排。”
    她已经同娘家通过气了,母亲和兄长也都支持她。
    等月份到了,她会让谢瑾瑶带上假腹,而后將娘家的孩子抱过来。
    谢瑾瑶看出她心思,“夫人,我怀的是相国府二公子唯一的血脉,將来我生產时,相爷或许会等在屋外。
    夫人想將外头孩子抱进来,风险很大。”
    心思被看穿,反正也需要谢瑾瑶配合,萧氏索性不瞒了,“此事你不必管。”
    她嫁入相府二十多年,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夫人,明月想生自己的孩子,若是替萧家养孩子,明月寧愿去同相爷坦白。”
    谢瑾瑶道,“明月也不介意去外头澄清,明月並不曾怀上表哥的孩子。”
    “你威胁我?”
    萧氏震惊。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她怎如此囂张?
    谢瑾瑶笑笑,“夫人不妨换个思路,抱萧家的孩子过来,先不说將来萧家会不会拿此事要挟夫人,万一被相爷发现,夫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而夫人若促成我与相爷的事,等我怀上相爷的孩子,就算相爷知道,他也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她笑看萧氏,“夫人,相国这些年没纳妾,可不是不喜女人,不喜多子多福。
    而是他当年高中后另娶,沈夫人將此事闹得颇大,他不想落个拋弃糟糠的骂名,就只能立对您深情难控的人设。
    自不好再纳別的女子,可夫人捫心自问,相爷想不想子嗣绵绵?”
    她说得如此直白,让萧氏的脸愈加难看。
    但萧氏不得不承认,李相国是想要更多儿子的,尤其是她不能再孕后,相爷始终遗憾。
    “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若叫谢瑾瑶和相爷搭上,万一谢瑾瑶將假孕的事和盘托出,相爷岂不是知道她撒谎。
    谢瑾瑶明白她的顾虑,“夫人放心,事后我会同相爷坦白,是我欺骗了您。
    也是我瞒著您爬的床,一切都与您无关,您只是个被我欺骗的可怜人。”
    “我凭什么信你。”
    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谢瑾瑶算计了。
    “夫人只能信我。”
    谢瑾瑶早有成算,因此不紧不慢,“我知夫人对相爷情深义重,可是夫人如今的年岁,不该再以情爱为重。
    表哥已经没了,夫人只靠相爷的情爱就能过好后半生吗?
    若是我生下相爷的孩子,记在表哥名下,相爷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亏待夫人。”
    她凑近萧氏,低语,“夫人,相爷非池中物,他迟早会有旁的女人,您吃味不过来的。
    与其如此,不如早些为自己谋算,而我恰好也需要夫人的相助。”
    李相国还要装老实,纳妾是在几年后,她等不了那么久,只能藉助萧氏的掩护。
    “你说的是真的?”
    谢瑾瑶又低声同她说了句,萧氏眼眸睁大,良久,才道,“我不会帮你给你相爷下药,能不能成看你的本事。
    但你必须答应我,若你怀上,那孩子必须记在承海名下,否则,我会与你鱼死网破。”
    谢瑾瑶郑重允诺,离开萧氏屋中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可笑!
    前世,李相国便是拿了萧氏的短处,藉口一辈子深情被萧氏背叛,伤心透了,而后有人趁机给他送妾室,他半推半就將那些妾室全部纳了。
    妾室有孕后,他不知多高兴,何况,如今李承海还死了,他就剩一个李承河,更是盼著再添幼子。
    等她得了相爷的心,哪里还需要萧氏,萧氏於她从来都只是踏脚石而已。
    萧氏並非猜不到谢瑾瑶的心思,但谢瑾瑶说相爷有帝王之相,她是信谢瑾瑶对未来的预知能力的。
    若真如此,相爷的確不可能再只守著她一人,那年老色衰的她,还如何笼络相爷,稳固自己的地位?
    她膝下的確需要一个孩子,谢瑾瑶利用她,她又为何不能利用谢瑾瑶?
    翌日,萧氏亲自下厨,给李相国做了几道他喜欢的菜,亲自伺候他用膳,並同他道歉自己没教好孩子。
    府中下人都知萧氏亲自下厨,李相国为了演好好丈夫人设,当夜去了萧氏房中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