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喝醉了就更容易出问题了。
    顾归沉回来的时候,他慢吞吞走向了大床。
    白朝兮已经钻了被窝,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
    “阿沉……”
    她特意挪动了位置,好让顾归沉睡到侧边。
    结果,顾归沉拿了白朝兮放在旁边的枕头,语气莫测难辨,“我去隔壁房里睡。”
    白朝兮,“阿沉,你要跟我分房睡?”
    看出来白朝兮小脸上的鬱闷,顾归沉的视线已经有点晃,“……我怕伤害到宝宝。”
    白朝兮反应过来,顾归沉是怕他走了火?
    她犹豫了一下,只好放弃和顾归沉睡被窝,“那边房间还没收拾,你拿一床被褥去吧。”
    白朝兮指了指房间里放的一个大包袱,“里头有厚一点的。”
    顾归沉顺著方向走了过去,走路不像平时那么沉稳,而是有一点轻飘。
    白朝兮看到他反应变慢了,拿被子就花了几分钟。
    她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著顾归沉,纳闷道,“阿沉,你是不是醉了?”
    顾归沉的身影一僵,他半天没吭声,只觉得脑子乱的厉害。
    “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吧。”
    白朝兮想著喝醉的男人,也没有能力做什么,她突然拍了拍身边的床,“阿沉,你今晚就睡这里吧。”
    顾归沉將手上的被子放回了原位,慢吞吞的向白朝兮走了过来。
    他躺在了白朝兮的身边,浑身烫的厉害,难受的皱了一下眉头。
    “来。”
    顾归沉的思绪开始飘散,看著眼前的白朝兮,手臂充满力量的抱住了她。
    白朝兮感到顾归沉身上暖的像个火炉,她小心翼翼的注视著他脸,察觉没什么异常,鬆了口气。
    要是顾归沉真的乱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白朝兮怎么都要防著他点。
    顾归沉好久没有这么抱过她了……
    他只觉得心臟像被填满了,生出了些许满足的感觉。
    “阿兮……”
    白朝兮听到他低哑的嗓音,沾染著淡淡的酒气,还好他喝的不多,並不难闻。
    顾归沉,“我喜欢你。”
    他的面容有些酒后的溃散,漆黑的眸子执著盯著她的脸。
    “喜欢我?像以前那么喜欢?”
    白朝兮听到这话,心头绽开一小撮烟花,她就知道这死男人,肯定是还喜欢她的。
    顾归沉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像以前一样喜欢,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白朝兮忍不住无奈,醉鬼的话就是不能信,她刚认识顾归沉的时候,就被家里人安排嫁给了他。
    他们加起来认识的时间,还不满两年,白朝兮和顾归沉之前也没培养过感情。
    她好奇的问道,“阿沉,你老实说,你当年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不然怎么刚结婚,她作天作地,顾归沉都能忍下来。
    除了她长得太漂亮,魅力太大把这男人拿捏死了,白朝兮想不出別的理由。
    哪想到,顾归沉一听就摇头,“不是。”
    白朝兮哼了一声,“你就嘴硬吧,不是一见钟情,你以前能那么疼我?”
    顾归沉的呼吸沉了沉,冷硬的神色有些委屈,他手指戳了戳白朝兮的脸。
    “是你不记得我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一见钟情,顾归沉低哑的嗓音很不爽,“你不记得了……”
    白朝兮微微一愣,分不清顾归沉是不是说胡话,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阿沉,你把话说清楚,我不记得什么了,我们结婚之前,应该没见过面吧?”
    顾归沉紧紧的抱著白朝兮,呼吸均匀绵长,闭著眼已经睡了过去。
    白朝兮怎么也摇不醒顾归沉,脑子里想了半天,她的前二十年都很简单,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很好。
    哪里有机会认识顾归沉?
    他一定是说的醉酒话吧?
    算了,等明天顾归沉醒了,再好好问问他!
    还有復婚!必须赶紧申请了!
    白朝兮不想拖下去,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想將那些不安定感都消除。
    她在顾归沉怀里睡了过去,焦虑的睡相也抚平了许多。
    第二天。
    白朝兮和顾归沉闹彆扭了。
    她实在没想到,问了顾归沉昨晚的事情,男人根本就避而不谈。
    提起復婚这个事,顾归沉也没吱声,在白朝兮面前装聋作哑!
    最重要的是,顾归沉跑了,今天部队放假,他还跑的不见踪影。
    这態度根本就是不想復婚!
    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
    白朝兮恨不得给顾归沉那件军装,藏几根针扎死他!
    昨晚上还说喜欢喜欢,今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白朝兮越想越咬牙切齿,咬牙给顾归沉缝好了衣服,对著肚子里的宝宝说,“等你们出生后,不许喊顾归沉爸爸!”
    顾归沉不復婚就不復婚谁稀罕啊,她一个人单身还是香餑餑呢!
    白朝兮知道顾归沉就是介意,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介意死了沪市那些事。
    她的心口堵得慌,不爽的点在於,顾归沉似乎没这么喜欢自己。
    不然,为什么不愿意復婚?
    白朝兮鼻子酸酸的,自己做这些,还是融化不了顾归沉那颗铁石心肠的心!
    “砰砰!”
    门外敲门声响起,白朝兮以为是死男人回来了,她將手上的衣服丟到一边。
    白朝兮老不高兴的开门,嘴上还有些埋怨,“顾归沉,你还捨得回……”
    她视线里的不是顾归沉,而是满脸笑容的张大娘。
    白朝兮收了声音脸色微僵,这时候被张大娘拉了出去。
    “白妹子,你快跟我来,有天大的好事!!”
    白朝兮跟著张大娘走了出去,只见家属院的公告栏上,贴了一篇表扬报导並且宣布了明天的表彰大会。
    “哎呦喂白妹子,这是天大的荣耀啊,军区要给你开表彰大会了!”
    白朝兮听到周遭老姐妹团的恭喜声,心里稍微有了点安慰,臭顾归沉看看吧,自己可是军区奖赏的女同志!
    敢不和自己復婚,后悔去吧!
    ……
    与此同时。
    顾归沉的营区宿舍。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封离婚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白朝兮亲笔写下来的,他从来没有全部看完过。
    每次看到一半,心臟就窒息的厉害。
    白朝兮要知道他压根没提交过离婚报告,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夫妻关係……
    她跟江言之在沪市私奔,他还卑劣的占著丈夫名头。
    如果他坦白一切,阿兮会不会觉得他在伤害她……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划过不安,正要摺叠离婚协议揣进衣服里。
    门外传来刘生枫的声音,他好奇的探了头,“顾哥,你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