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慌乱的坐在了顾归沉的腿上,焦急的想站起来, “小心伤口,我刚腿麻了。”
    她好不容易搞定顾归沉的伤势,可不想这一坐前功尽弃。
    顾归沉却搂紧白朝兮的腰,脸庞拉近了距离,低声道,“阿兮,我没事儿,我觉得伤口好多了。”
    白朝兮知道是真的,也不敢压在顾归沉身上,怕承重力让他受不了。
    她挣扎著想起来,顾归沉抓著她不让,两个人就这么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巴都快要对一起了。
    顾归沉喉咙不受控制得滚动,气息滚烫热忱將白朝兮笼罩,只要在靠近一寸,又能贴上她香软的唇。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陆振光领著一群人闯了进来,看到顾归沉和白朝兮的姿势,嘴角都忍不住僵了,默默的背过身去。
    “咱们谁都没看见!”
    跟著陆振光一块儿的刘生枫眾人,也瞳孔都震动,顾归沉和白朝兮也太刺激了!
    白朝兮看到这么多人出现,脸色噌的一下红了起来!
    救命!
    白朝兮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结果腿弯还发麻,当著眾人的面,又重重的向后跌坐了回去。
    顾归沉的下頜线紧绷,这次白朝兮坐准了位置,呼吸都静止了。
    “……”
    她尷尬的恨不得原地躲进空间。
    那些过来的军医,问道,“陆师长,这种情况还要送去医院吗?”
    白朝兮尷尬的抠手,声若蚊蝇,“那个……真的是意外,我是腿麻了。”
    “懂懂懂,你腿麻了坐顾团长怀里,然后他太热了,脱掉了衣服!”
    在场的领导们贴心的给他们找好了理由。
    陆振光更是露出理解的表情,小年轻夫妻嘛,这样实属正常。
    白朝兮指著顾归沉的纱布,嗓音抬高了些,“我是给他包扎!”
    顾归沉认真的附和媳妇儿,“对,阿兮是在帮我处理伤口……”
    宿舍门外的眾人神色稍微正常了些许,毕竟,顾归沉有伤在身,白朝兮跟他也不可能真乱来。
    “顾归沉你还去医院吗?”
    陆振光的目光放在顾归沉身上。
    结果,还没等顾归沉吭声,白朝兮就站起来,抢答道,“去!必须去!”
    白朝兮想让顾归沉赶紧走,不然只觉得,他俩刚才的行为解释不清了!
    顾归沉无奈的坐上了担架,看著白朝兮距离越来越远,他的眼神不舍道,“媳妇儿,你要来医院看我啊……”
    白朝兮用力挥手,“你放心吧,我明天就给你煲汤去医院!”
    等到混乱的场面被平息,顾归沉也被抬去了医院检查,白朝兮和陆振光这群领导们尷尬道別。
    她赶紧逃出了宿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周围的冷风让白朝兮的脸色降温,她紧绷著的肩膀放鬆,缓解了被领导们撞破的尷尬。
    顾归沉在医院住几天也好,白朝兮也怕灵泉不够根治,让他好好躺医院休息一下。
    白朝兮回家属院之前没忘去营区邮寄处,看看有没有信件过来,让她没想到的是,通信兵真给了她一封沪市信。
    白朝兮看到信件上白南临的名字,忍不住惊喜激动,双手发抖著拆开了信件……
    虽然白朝兮已经猜的到,信件上大哥会写什么,可是看到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流泪了。
    【妹妹,全家对你日思夜想,打了好多个边境军区的电话,也联繫不上你。】
    【不知道你在远方过的好吗?顾归沉对你好不好?天气冷了,妈妈给你买了好几件棉袄,想要托人给你寄过去。】
    亲人永远是白朝兮不缺爱的底气,看到这些文字那些思念就控制不住了。
    “大哥……”
    白朝兮现在很想家,想妈妈想爸爸,还有被大哥宠爱的时候,她想念家里的饭菜了。
    可是,白朝兮在边境异乡,怎么也回不去千里之外的沪市,今年怕是都不能和全家团聚。
    似乎预料到白朝兮会怎么想,信件里白南临告诉她了全家状况,白家现在將部分灰色產业,都转向了正面,给国家捐助了一批物资,帮沪市邻村支援了洪灾。
    大哥特別提及,爸爸白卫民的瘸腿好了!
    白朝兮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爸爸的年纪大了,阴雨天还会腿疼,她最担心白卫民的腿脚。
    走的时候,她也是特別嘱咐了白卫民,一定要每天喝灵泉强身健体。
    白朝兮父亲腿脚是四年前瘸的,她也不知道那年发生了什么,要在沪市翻手为云的白卫民,受了重伤废了一条腿。
    关於其中的细节,家人怕伤心避而不谈。
    她继续往下看,是妈妈想对她说的话。
    大哥和苏念的父子情关係融洽,连周秋雅也提了一嘴,说她找到了一份厂里的採购工作。
    大家一切都好,白朝兮也就放心了。
    白南临说,他们白家追捕白绵绵的下落,找到了白朝兮以前的同学韩琪得知,她已经不在沪市乘坐了火车离开。
    並且,江言之也被韩琪送到边境荒漠,他和白绵绵已经成为了夫妻,打了结婚证,却被害的下场悽惨,发了疯要找白绵绵报仇!
    白朝兮得知这重要消息,心臟狠狠一跳,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不过,江言之和白绵绵闹崩了,这预示著白朝兮做的预知梦是真的,江言之变成通缉犯都是白绵绵的手笔。
    白绵绵利用江言之逃跑,却不想被他连累一辈子!
    江言之也是被白绵绵坑死了,好好的理事长之子成了全国通缉犯。
    可是,白朝兮想不明白,白绵绵失去了这些,有什么好处?
    白绵绵她,还有什么手段呢?
    白朝兮將信件小心翼翼的收好,一路走回了家属院,今天顾归沉回来了,加上收到大哥的信件。
    这对白朝兮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喜事。
    她心情不错的回来,看到自家平房的附近,一道淳朴女人的身影在徘徊,不知道在等著什么。
    “红桃嫂子?”
    白朝兮惊讶的喊了一声,看到女人激动的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熟悉靦腆的笑容。
    “白妹子,你终於回来了。”
    红桃嫂子快步走到白朝兮身边,手上拿著个红布包的东西,看起来有些欢喜。
    白朝兮疑惑的眨眼,“你特意来找我的?”
    “是啊,我工作在卫生科稳定了,想要送你一份礼物。”
    红桃將手上的东西递给白朝兮,眼里实打实的热忱,“这是我的心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白朝兮拿过来揭开了红布,看到是个牛皮纸针包,漂亮的银针泛著稀碎的光泽,针尾被磨得发亮。
    她满脸藏不住的惊讶,看著红桃脸上靦腆的笑容!
    “白妹子,你上次用医术救了小宝,我看你没用医疗仪器,应该研究的是中医,这副银针都是杀过菌的,我从卫生科收过来的。”
    红桃怕白朝兮不喜欢,一直观察著她的表情。
    小宝之前发烧被白朝兮的灵泉救过,现在被红桃当作是中医手法。
    白朝兮眼神复杂,“这就是你预支工资给我弄来的?”
    她先前听张晓燕说,红桃刚入职就预支了工资,还以为是用在小宝身上,没想到是给自己……
    红桃连连摆手,“你这副银针不贵的,我还买了其他礼物给晓燕姐和大娘们呢。”
    白朝兮的心头暖暖的,红桃嫂子多好一个女人。
    还好,她留在了家属院,没有被赶回村上。
    “那红桃嫂子,我就收下了。”
    白朝兮摸著手上的银针,觉得红桃帮了她一个忙。
    她的灵泉太逆天了,不用医术偽装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出麻烦。
    所以,白朝兮的灵泉都用的很小心,可是用了这副银针,她能假装懂医术,也就不会引起別人的怀疑。
    她可以毫无顾虑的在眾人面前,使用灵泉用银针医术来遮掩。
    红桃眉眼高兴不已,她见到白朝兮收了银针,也放下了心。
    “小宝,我们回家了。”
    小宝正蹲在一边和恩恩玩得开心,他发现恩恩有了很多玩具,都是“妈妈”们买给她的。
    他拿著一个铁皮青蛙,兴奋道,“妈妈,我还想和恩恩姐姐玩一会儿。”
    恩恩和小宝蹲在一块儿,咧嘴笑了笑,小脸也表达著开心。
    “你这孩子……”
    红桃无奈的看著小宝,不过,恩恩也缺玩伴看著很喜欢她家孩子,这里又是平房她能放心。
    她决定先回筒子楼,將剩下的礼物带上,到时候再回来一趟,挨个送给大娘她们。
    不远处。
    冯青年来到了约定好的胡杨树下,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
    刘营长他们不会骗他吧?
    今天的相亲是假的?
    冯青年心头暗暗嘀咕,视线里见到一个大姑娘的出现,她的皮肤微微黝黑,脸上是风吹日晒的沧桑,可是模样长得端正,三十多岁的模样。
    她手上提著一些礼物,往树下这边走来,看到冯青年也没说话。
    红桃从筒子楼拿了其他礼物,站在胡杨树下,等待著张大娘等人。
    没想到站在树下的冯青年,一脸紧张侷促的过来搭话,“你好,我叫冯爭,不知道你姓什么?”
    红桃看了一眼冯青年,见到他脸生的很,有些纳闷,“我叫红桃。”
    红桃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冯青年看到红桃手上的礼物,有点懊恼,他什么也没准备,是不是给姑娘的印象差了?
    虽然这姑娘比他大了几岁,可他是男人相亲也不该,人家女方拿著礼物送给他吧?
    “同志,你一直看我干啥?”
    红桃发现冯青年盯著她瞅半天,身上还没有穿军装,这人不会是偷跑过来的吧?
    “那个……我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冯青年还没有接触过北方女人,听说这边都热情的很,可是他瞅著红桃挺冷淡的。
    他紧张的不行,呼吸也很急促。
    怪人,实在太怪了!
    红桃默默和冯青年拉开距离,她打算换个地方等人。
    就在这时,冯青年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救命!救救我!”
    红桃肩膀一紧,这人绝对有问题!
    她转过身看见一只流浪猫,嚇得冯青年快要爬树上去了。
    红桃在北方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人,那脸色白的,像把流浪猫当做了什么猛兽。
    她眼见著冯青年快要上树了,红桃將那只流浪猫给抱了过来。
    流浪猫和一窝崽都在家属院,安了个小窝,平日里都是非常温顺的。
    流浪猫被放在地上,懒洋洋的跑远了。
    冯青年这才放开了抱住的胡杨树,整个人还在一阵后怕,那副滑稽的摸样看著很有意思。
    红桃见过怕狗的,没见过这样的,“你咋怕猫啊?”
    冯青年有点不好意思,“我小时候被猫挠过,让你笑话了…”
    “没事,谁没个害怕的东西?”
    红桃扬起一个朴实的笑容,看的冯青年对她的印象特別好。
    眼前这个女人保护了他,肯定是个善良勤劳的女人。
    冯青年想要和红桃进一步发展,慌张无措的红著脸,“那我们……我们……去吃饭吗?”
    红桃睁大了一下眼睛,以为冯青年要感谢她,摇头道,“不用不用,军区的饭菜贵,我回去做饭就行。”
    冯青年愣了一下,相亲互相有意,应该都是吃饭了解一下,看红桃的模样是邀他回去吃?
    这也太大胆了!
    这东北的姑娘果然是很有主见……
    冯青年心臟砰砰直跳,攥紧了拳头,扭捏的说了一声,“那我跟你回去吃吧。”
    “……”
    红桃愣住了。
    她只觉得冯青年这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娘!”
    小宝开心的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影扑向红桃,仰著小脸说,“我们回家吧?”
    红桃温柔的摸摸小宝,笑道,“我们再等一会儿大娘们。”
    小宝乖乖的点头。
    旁边的冯青年看到这幕,脑子瞬间不够用了。
    “你已经有孩子了?”
    红桃看到冯青年满脸震惊,她皱著眉头,“怎么了?”
    冯青年语气发抖,“你离婚的?”
    红桃觉得冯青年眼神古怪,“对,你不会瞧不起离婚女人吧?”
    冯青年结结巴巴说没有。
    他整个人有些凌乱,刘营长他们也没说,给自己安排的姑娘,不仅大了几岁不说,还是个结过婚的啊!
    冯青年挠了挠头髮。
    难道,喜欢结过婚的女人是……他的宿命?!
    红桃別过头看到张大娘他们回来了,走上去將手上的礼物分给他们。
    张大娘她们一脸的惊喜,笑的合不拢嘴。
    冯青年看到红桃跑远了,有些懵逼,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满脸疑惑的时候,刘生枫他们领著一个媒婆,带著个壮实的年轻的姑娘走来。
    “冯同志快瞧瞧,你的相亲对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