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牧舟晚上醒的。
    医生守在一旁,见他醒来,立刻抓起一旁的麻醉枪,打算一有不对就给他开一枪。
    司牧舟瞥了他一眼,似有些无语,“我没事。”
    “你们给我用了什么药?”
    医生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只打了普通的镇定剂。”
    司牧舟眉峰一蹙。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早就有了抗药性,只是普通的镇定剂是不可能让他冷静下来的。
    他现在心情格外平静,甚至能称得上一句轻鬆。
    他的身体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轻鬆过了。
    如果不是医生对他用了什么药,就只能是因为那个小孩了。
    司牧舟眼瞼微垂,掩下眼底的震惊和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掀被下床,“那孩子在哪?我要去看她。”
    “那孩子在楼下客房……三少爷,那孩子还没醒呢。”
    司牧舟略过门口阻拦的人,大步走下楼,来到一间开著门的客房。
    进去后看见守在床边的刘医生。
    刘医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打量片刻,意外道:“还真彻底恢復了,三少爷一会派人將今天的行程发一份给我,我看看是什么东西造成你的病提前发作,又是什么造成你的病提前好了。”
    司牧舟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床榻上酣睡不醒的人身上,“她怎么样了?”
    “身体无疾病,但却一直醒不过来。”刘医生也觉得奇怪。
    司牧舟眉峰一皱,接过刘医生手上的本子,开始给杳杳检查身体。
    过了好一会,他收回手。
    他的结论和刘医生的一样,也是身体健康,查不出病因。
    “先掛葡萄水,派人24h贴身照顾,一有异常就通知我。”
    司牧舟吩咐完转身离开。
    他拨通医院同事的电话。
    “喂,你问问你妹这几天看的书的书名,一会发给我。”
    ……
    杳杳是第二天晚上醒的。
    她醒的时候,周围围著几个穿白衣服的人,那些人见她醒来,十分惊喜。
    “你终於醒了,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一个医生柔声问。
    杳杳迷茫地看著周围的陌生的人,下意识摇了摇头。
    医生们不放心,又给她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
    司牧舟听到人甦醒就立刻赶了过来。
    见到司牧舟,杳杳顿时伸长胳膊,放软语气撒娇,“三表哥~”
    这些人好吵啊,她都说没事了,这些人还问东问西的。
    她好饿,想吃三表哥身上香香软软的邪气。
    司牧舟睨了她一眼,“別乱动。”
    隨后开始跟著医生给杳杳检查身体。
    確定杳杳身体没事后,他心中那一股无名的烦躁感烟消云散。
    “饿不饿。”
    “饿。”杳杳瘪嘴,她的肚子要饿扁了。
    杳杳盯著司牧舟身上的疯狂旺盛的黑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怎么比昨天吃的还多呀。
    这要是全吃完,说不定她就有足够的法力能带他们回去了。
    杳杳想得很好,就等著司牧舟抱她,她就能趁机吃了。
    谁料……
    司牧舟转身看向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派人准备晚饭。”
    接著,杳杳就眼睁睁看著三表哥走出去了。
    “三表哥。”她委屈巴巴地喊了声,人都没回头。
    医生担心孩子哭了,连忙哄道:“三少爷有事要忙,咱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三少爷。”
    杳杳委屈巴巴点了下头。
    她就想吃三表哥身上的坏东西……
    饭桌前。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唔,那个我还要!”
    杳杳嚼著嘴里的虾肉,指著不远处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含糊不清说著。
    “吃慢点,別噎著了。”刘妈在一旁看著,心疼坏了。
    这孩子父母也忒不负责了,孩子这么大居然连蒜蓉粉丝蒸扇贝都没吃过,要不是她拦著,这孩子连扇贝壳都要吃。
    真是太可怜了。
    刘妈眼底的心疼更浓了。
    杳杳要是听得到刘妈的想法,就知道她误会了。
    修仙界人均辟穀,如果不是家里有孩子,米麵都不会准备。
    米麵也只是做普通的粥和清汤麵,肉也有,但做的味道远远比不上司家大厨。
    杳杳又是晏家最小又最有天赋的孩子,三岁就辟穀修炼了,之后十一年忙著修炼报仇,更没有吃过凡人的吃食。
    今天一尝试,杳杳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要不是刘妈担心她胃小,不知饱腹,她还能再吃一桌。
    司牧舟盯著笔记本上的监控实录,眉头紧锁。
    放在手边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三少,京市没有找到任何孩子的信息。”
    “那就往外找,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司牧舟说完后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掛断键。
    脑袋里迴荡著刚刚看到的画面。
    五道菜全部被吃得乾乾净净的。
    看得出这孩子的家庭不太好。
    晏家就是这么对待私生女的?
    司牧舟心头浮现出一股无端的怒火和躁意,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条信息发出去。
    舟:派人给晏家公司找点麻烦。
    小奇:收到。
    手机被他丟到旁边去,心中的怒火稍降,想到小傢伙对自己的称呼,他眉心微蹙,转头將管家喊了进来。
    “想办法取一根她的头髮。”
    管家心领神会,“是。”
    管家刚准备走出去,司牧舟再次叫住他。
    “算了,不用了。”
    管家:……
    “是。”算了,都习惯了。
    门被轻轻带上,司牧舟揉了揉太阳穴,缓缓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
    他真是疯了才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想去做亲子鑑定。
    小姑有没有女儿他司家会不知道吗?
    司牧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打算看会书睡觉。
    门被轻轻叩响。
    杳杳拿著一瓶牛奶站在门外。
    见到门开了,又大又圆的眼睛里闪烁著欢喜,软糯的声音像是牛奶一样,甜到人心里,“三表哥,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