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紧紧抓著顾晚晴的衣服,眼底带著忐忑。
    顾姐姐认识这个阿姨是吗?顾姐姐是不是会帮这个阿姨了?
    杳杳垂下眼,唇紧紧抿著,身上盈著一股悲伤。
    顾晚晴感觉自己衣服被往下拉了拉,垂眼看了眼,只看到一个乌黑的发顶。
    她抬手揉了揉杳杳的头,像是在安抚杳杳。
    隨后她抬眼看向华夫人,眼底泛著淡漠。
    正好安笙拿著平板来到顾晚晴面前。
    “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还拿监控过来?”华夫人心生不安。
    顾晚晴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嗤笑,“我什么时候说这件事过去了。”
    华夫人脸色一变,眼里露出惊慌。
    顾晚晴见她这样,瞬间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杳杳先动手的了。
    不过她还是想让眾人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监控播放期间,华夫人坐立难安,连女儿喊她“妈妈”都没听到。
    监控播放完毕后,警察也来了。
    华夫人见她这般不留情面,心彻底凉了。
    杳杳还以为这些警察是来抓她的,连忙往顾晚晴身后躲了躲,不停摇头,“不是我先动手的,不要抓我……”
    顾晚晴摸了摸杳杳的脑袋,安抚道:“放心,杳杳没有做错事,警察是不会抓杳杳的。”
    “真的吗?”杳杳眨了眨眼睛。
    “真的。”
    “是谁报的案?”警察环顾四周,瞧见场上有两个受伤的人,皱眉询问。
    “是我报的案。”一个店员站出来。
    警察:“这里发生了什么?”
    店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顾晚晴出声解释,“警官,这两大一小一起欺负一个四岁小孩子,污衊我妹妹推她们。”
    警察闻言,看了眼躲在顾晚晴身上的小孩子,又看了眼华夫人雍容的身形,质问道:“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顾晚晴知道这事荒谬,指著安笙手上抱著的笔记本,道:“里面有监控,监控里拍到了完整事件,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人,警官不信可以问她们。”
    有监控,有人证,人还只是受伤。
    警察自然相信,派人將笔记本拿走后,又看向在场人,“场上所有人都跟我回警局做笔录。”
    顾晚晴一把將杳杳抱起来,“警官,我妹妹才四岁,原本是开开心心来给家里人挑寿礼的,却平白遭了这么污衊欺负,你们可得给我妹妹主持公道。”
    警察:“我们会秉公处理。”
    “我妹妹今天受了不小惊嚇,还被威胁著不认罪就要被你们抓走,现在看到你们就害怕,可能没办法跟你们去警局了,能不能通融一下?”顾晚晴实在不想去警局。
    杳杳也配合著抱著顾晚晴的脖子缩了缩,通红的眼眶配合著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得警察都於心不忍了。
    警察想了想同意了,“行,不过你们要留个家庭地址,我们会上门询问事件经过的。”
    顾晚晴闻言,心底欢喜,“我是顾家顾晚晴,她是司家司牧舟的妹妹,警官儘管上门来问。”
    警察听说这次卷进来两大顶级豪门,神情都不一样了。
    华夫人听说杳杳是司家那群疯子的人,脸上一片灰败。
    完了,都完了。
    如果只有顾家就算了,她没想到这孩子是司家的,她怎么没听说司家多了个孩子?难不成是私生女?
    “干嘛抓我,她才是杀人犯。”华芸浅不满地嚷嚷著。
    警察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纠正道:“这里没有人是杀人犯,不能说別人。”
    华芸浅还是怕警察的,听到这句话瞬间缩到华夫人身边,想找妈妈。
    但华夫人沉浸在浓浓的后悔中,並没有及时安抚女儿。
    事情闹成这样,『花想容』只能暂时关门。
    不过安笙答应明天將醒好的花送过去。
    顾晚晴带著杳杳回家的路上,又问了几次她身上有没有伤著。
    杳杳全都摇头。
    顾晚晴鬆口气的一笑,“没有就行,你要是受伤了,司牧舟非得削死我。”
    “三表哥不会的。”杳杳满脸认真,“如果三表哥真那样的话,我也会拦著三表哥的,不会让三表哥伤害顾姐姐。”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顾晚晴趁等红绿灯时揉了揉杳杳的头。
    杳杳捂著自己被揉得凌乱的头髮,瘪了瘪嘴,“別揉啦,都被顾姐姐揉成鸡窝了。”
    “杳杳就算顶著一个鸡窝也好看。”
    “哼,杳杳才不信呢。”
    顾晚晴轻笑。
    初夏的风带著热意拂在脸上,將人心底所有不愉快全都吹散。
    杳杳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顾晚晴。
    “顾姐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我做的?”
    她和顾姐姐明明不是亲人,为什么顾姐姐会愿意相信她,而不是去相信那个阿姨。
    顾晚晴不假思索道:“相信需要什么理由吗?如果真需要的话,那就是因为杳杳太可爱,看著就不像是坏蛋。”
    杳杳被她这话逗得眉眼弯弯,咯咯笑著,“那顾姐姐不怕我是妖怪吗?”
    她力气那么大,都將人给推飞了。
    “如果杳杳是妖怪的话,会伤害我吗?”
    “不会。”
    “那杳杳一定是个好妖怪,还是个最可爱的妖怪。”
    “杳杳才不是妖怪,杳杳是小白泽。”
    “好好好,杳杳是最可爱的小白泽,那可爱的杳杳小白泽,能不能祝福我下周考试取得一个好成绩?”
    “可以,顾姐姐下周考试一定会考得非常非常的好!”杳杳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一丝凡人瞧不见的金光悄然从她指尖钻出来,飞到顾晚晴。
    顾晚晴丝毫没有察觉。
    她乘车將人送回司家庄园,简单將这件事情跟管家提过才回家。
    管家是等司牧舟回家才把这件事情匯报给他的。
    “华家?”司牧舟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掩住的眸子里泛著冷意,“好样的。”
    “把这件事告诉我二哥,就说……华家胆子肥了,来了京城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管家心领神会地点头,“是。”
    司牧舟掩下眼底的冷意,不经意问了嘴,“她回来的时候有哭吗?”
    管家尽职尽责匯报:“没有,杳杳小姐回来没哭没闹也没抱怨过,晚饭还多吃了小半碗,不过今晚刘妈给杳杳小姐洗澡的时候发现杳杳小姐手臂上有几个黑紫的掐痕。”
    司牧舟眉头一皱,“掐痕?联繫池家,让他们把今天『花想容』的监控发一份过来。”
    “是。”
    管家的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钟,监控便发到他的电脑上。
    他还没点开查看,书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抬眼看过去。
    司牧川手上端著一杯牛奶推门而入,他慢慢走到司牧舟身边,將牛奶递给他,“听说你让我针对华家,是因为那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