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四个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听著晏时清数绵羊。
    “九百九十九、一千……不数了,不想数了,我累了,咱们做点別的事情吧。”晏时清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在过来吃羊肉前,晏时澄就已经做好一整晚都不睡觉的准备了。
    虽然说他现在確实觉少,一个星期下来,他睡眠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他都已经习惯了。
    也就上个月飞国外那段时间他睡得长了点,一天能睡五六个小时,不过也就持续了一星期,很快又回归到原来的一天一两个小时的睡眠。
    他都怀疑是不是国外酒店的床更舒服,还买了一套回来,睡了两天还是老样子,他也只能归咎於国外风水好。
    不过他也不能为了多睡一会天天出国,国外公司虽然要发展,但国內才是重心。
    杳杳也睡不著,她倚在晏时寅身边,抬起眼睛看向晏时清,“二哥哥想玩什么?”
    “玩…玩……”晏时清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他们现在能玩什么。
    阿寅的眼睛看不到,很多东西都玩不了。
    “不然咱们来直播听歌吧,我最近又发现一个唱歌不错的语音厅。”晏时清说著,立刻打开手机进到他说的语音厅中。
    杳杳没听说过语音厅是什么,有些好奇。
    直到晏时清调高音量,一个御姐声从手机里传出。
    “接下来就轮到『茵茵』唱歌了。”
    “我今天要唱的是一首『別离怨』是『安可』宝宝点的歌~”一个可爱的女生说完后,bgm响起。
    那女生轻哼著,跟著节奏开始唱歌。
    原本可爱的女生开嗓后的声音变得清冷哀怨,歌声中的悲伤哀怨像是要透过手机传播出来。
    听得晏时清心都揪起来了。
    “唱得真不错。”晏时清打开礼物,正准备送一个豪华玫瑰城堡给『茵茵』,就听到自家弟弟说话了。
    “该唱上去的音没唱上去,该降下来的音没降下来,二哥现在听的就是这种音乐?”晏时寅语气里带著嫌弃。
    晏时清听到这句话后,手上的礼物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晏时澄听到动静后,抬眼看了眼晏时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弟也是昏头了,居然敢把他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出来给阿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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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杳点了点头,附和晏时寅的话,“我也不喜欢她唱的歌,一点都不开心,我更喜欢三哥哥弹的曲子,听了一遍还想听第二遍。”
    “杳杳听过我弹的音乐?”晏时寅偏过头,有些意外。
    他听佣人说,杳杳才四岁。
    他没出车祸前杳杳才两岁,两岁就听过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杳杳眨了眨眼睛,手指搅了搅,很快就胡诌出一个藉口:“我在手机上听过。”
    晏时寅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阿寅之前確实厉害,当时不仅手机上是阿寅弹琴的视频和照片,连电视上都会放,那时候的阿寅可是学校里的红人,要不是……”
    晏时清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看到晏时寅瞬间低沉下去的表情,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张嘴啊,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晏时澄没注意听他们聊的內容,听到晏时清扇了自己一巴掌,瞬间就知道他这是又说错话了。
    “阿寅就算暂时失明,那耳朵和音感都比你好一万倍,不会像你一样,什么样的音乐都喜欢。”
    晏时清听到这句话后,立刻顺著他的话说,“这不是没有阿寅音乐的陶冶,我这审美都降低了嘛……”
    其实他真的觉得那些人唱得都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阿寅的好,但也是他愿意送礼物鼓励的那种。
    要是很差的他还不送呢。
    哼。
    “我也想听三哥哥弹琴。”杳杳也好久没听过了。
    晏时寅並没有接杳杳的话茬,显然並不愿意弹琴。
    杳杳也不失落,转而兴冲冲地看向晏时清,“二哥哥,家里有笛子吗?”
    晏时清不假思索道:“有啊,不过在主宅,不在这里。”
    乐器被弟弟砸了大半,没坏的都放在主宅。
    “可以拿过来吗?”
    “你会吹吗?”
    “会,当然会了,这可是……哎呀,二哥哥你就让人找出来给我吧~”杳杳软下声音,奶呼呼地撒娇。
    她发现自己自从回到哥哥们身边,就越发爱撒娇了。
    不过哥哥们也受不住她撒娇。
    只要她一撒娇,这件事十有八九能如愿。
    “行行行,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出来。”说这话的时候,晏时清观察著晏时寅的表情,生怕他一听到乐器名字就生气。
    直到笛子拿过来,都没有看到弟弟抗拒的表情。
    晏时寅低著头,因为蒙著眼,他的表情大多数是淡淡的,没有特別多大幅度能展示心情的表情。
    杳杳已经很久没碰过笛子了,她后面都专注修炼和报仇,笛子也被她压箱底藏起来了。
    现在重新摸上笛子,她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她凭著记忆找到发声的位置,手搭在笛子孔上。
    脑袋瓜转了转,打算吹一首三哥哥教了她很久的谱子。
    不过谱子被她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前面吹得最多的调调。
    她鼓了鼓脸颊,用力对著吹气口吹气。
    “呜—呼—”奇怪的声音从笛子里传出来。
    杳杳吹的脸都红了,吹出来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
    “噗哈哈哈。”晏时清没忍住,捧著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杳杳要是真喜欢乐器,二哥给你请个老师回来教你,咱们不勉强哈。”
    晏时澄听到杳杳吹的音乐愣了愣,没有说打击的话,反倒是將手头的笔砸过去。
    笔正好砸在晏时清的头上。
    晏时清捂著脑袋,对上自家大哥要杀人的眼神,乾脆利落的闭上嘴。
    杳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著些羞赧和不解。
    她明明就是按以前三哥哥教的办法吹的,怎么会不对呢?
    杳杳攥著笛子,不信邪的又吹了几声,吹出来的声音和刚才差不多。
    杳杳越吹越急,吹的气声越来越来多。
    “別急。”晏时寅一把按住杳杳的手,声音温柔,莫名抚平了杳杳心中的焦虑。
    “三哥哥,我忘了怎么吹了……”杳杳满脸委屈。
    她怎么能忘记三表哥教过的东西呢。
    “没事,我教你,先慢慢吸气,把气吸满,再平稳的吹出来……吹长音的时候,不能心急,一点一点把气吹出去,控制吹气的速度……”晏时寅教的很有耐心。
    哪怕是眼睛看不到了,他也能根据杳杳吹出的笛子音察觉她的不足。
    晏时澄和晏时清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欣喜和激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阿寅和乐器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了。
    两人十分默契的退出屋子。
    “那我回去睡觉?”晏时清打了个哈欠。
    天知道他为什么陪弟弟妹妹熬夜忍得有多辛苦。
    他可不是大哥,没有失眠症,那羊肉对他的影响也不强,到点就开始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