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和晏时清这才幽幽回神。
    “二哥哥快放我下来。”杳杳在晏时清怀中挣扎著要下去。
    晏时清没鬆手,“你別犯傻了,两个表哥都打不过舅舅,你不会以为你能打得过吧?还是乖乖跟我待在旁边,別去添乱了。”
    晏时清说著,不停看向保鏢的方向,呼喊著:“你们动作快点,你们二少爷和三少爷要撑不下去了。”
    “你给我闭嘴,你也要给我死!”容昕悦原本想將这几个气运不错的少爷留著以后再吸收气运的,可自从司牧川失控后,她心底就涌现无尽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脱离掌控了。
    她担心又出现d国那样的意外,所以只能命令司靖呈和司牧綺下死手。
    她抬手控制著空中冤魂朝晏时清衝去。
    准確来说是朝著晏时清怀里耳朵杳杳衝去。
    杳杳眸中金芒更盛,在她的身后,隱隱显现出一只透明白泽,白泽一出现,便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那些冤魂咬去。
    衝上来的冤魂被白泽尽数吞入腹中。
    容昕悦脸色骤然一白,眼中带著不可置信,她喃喃著:“不可能,怎么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容昕悦只能看见杳杳身后有一个若隱若现的庞大影子,却看不清那庞大影子到底是什么。
    那庞大影子给她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一股让她整个魂魄都害怕的气息,若是离得近一些,她都担心自己的魂魄直接从这具身体里钻出来。
    她心中顿感不妙,赶紧命令剩下那些冤魂全部衝上去拦住杳杳,自己则是趁机要逃。
    “三表哥,她要跑了。”杳杳的白泽化身能吞掉那些冤魂,却没办法拦住还是凡人之身的容昕悦。
    司牧舟闻言,只能强硬接下司靖呈的攻击,隨后朝著容欣悦衝过去。
    晏时清看见人要跑也立刻將杳杳放下来,打算衝过去拦著容昕悦。
    晏时清想得很清楚,他打不过那些黑衣保鏢还抓不住一个弱女子吗?
    “杳杳你在旁边坐著,千万不要乱动,哥哥先去把那女人抓住再回来找你。”
    杳杳却没有如晏时清叮嘱的那样站在原地不动,而是跑向司牧川那边。
    司牧舟还在的时候,司牧川两人还能勉强压著司靖呈打,可司牧舟一走,他就变成被动挨打了。
    他想看一眼弟弟那边的情况,可却没办法分心去看,因为他一分心,就会被自家老父亲打到墙上去。
    他突然听见杳杳稚嫩的嗓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二哥哥,我来帮你~”
    “杳杳,你別过来。”司牧川话刚出口,就看见杳杳一把抱住失控了的司靖呈的腿。
    “杳杳小心!”眼看著司靖呈红著眼握著拳头看向杳杳,司牧川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了。
    下一秒,面前的画面直接震惊他一辈子。
    哪怕是多年之后,他再想起这件事,都会觉得震撼。
    只见司靖呈那气势汹汹到他抵挡起来都费力的拳头被杳杳白白软软的小手轻轻握住。
    杳杳脸上没有任何疼痛和害怕,只有温温软软的笑,“舅舅乖,该醒醒啦,不能一直做梦,现实有更多你眷恋的东西~”
    杳杳的声音像是蕴含无限魔力,一点一点钻进司靖呈的脑袋里,將他被咒术蒙蔽迷惑了的思绪给唤醒。
    他后脖被下的咒术慢慢消失,司靖呈的目光瞬间清明。
    他环顾四周,眼中带著疑惑,“这里是哪里?老二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是谁打的?”
    他看见司牧川脸上的伤和唇边的血后,嚇了一跳。
    他这二儿子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他,但京市能打过他的屈指可数,数得出来的几个基本上都是司家人。
    司牧川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
    “这件事说来话长,先帮小舟。”
    司牧川衝上去要帮司牧舟。
    司靖呈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跟著上去帮忙。
    杳杳则是趁机去將一旁被扭折了手臂,只能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司牧綺解咒。
    司牧綺身上的咒被解开后,就开始倒地上哀嚎骂人,“啊,疼死我了,是那个小瘪犊子把我的手给扭了,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他好看……”
    “杳杳,杳杳你要去哪?”
    杳杳没回答四表哥的话,而是赶紧衝去帮表哥和舅舅。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把他推下去。”容昕悦掐著晏时清的脖子,眼神警惕而犀利。
    晏时清人都懵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突然落到容昕悦手上了。
    真是见鬼了。
    司牧舟目光黑沉,视线静静落在容昕悦抓著晏时清的手上。
    那只手纤细白皙,看著很柔弱,指甲也很长,可那指甲却如尖锐的刀一样,轻轻划过就能在肌肤上留下伤口。
    司牧舟手上的伤就是被她的指甲给划出来的。
    “你没有退路了,你要是敢杀了他,你也活不了。”司牧舟声音发凉。
    容昕悦听出这句话是威胁,她嗤笑,“哪怕我不杀他,你们也不会饶过我,我还不如拖一个垫背的一起死。”
    “你要是敢杀二哥哥,我就让你彻底魂飞魄散!”杳杳来到表哥舅舅身边,她稚嫩的脸蛋上充满杀意。
    容昕悦盯著杳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贪婪和忌惮。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的本事比我想像的还要大许多,一点都不像是个四岁的小孩。”
    容昕悦真是被这个小孩的外表和年龄给骗到。
    她也是蠢了,拥有这么浓鬱气运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小孩,说不定这个小孩也跟她一样,是活了个千百年的老妖怪。
    “你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吧?你到底是谁?你占据了这孩子的身体?”容昕悦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她有些怀疑这个小孩是她之前的仇家。
    可她都已经金蝉脱壳跑到这里了,以前的仇家怎么可能能找到这里?
    “我就是杳杳。”杳杳一本正经的看著她开口道。
    这具身体就是她的,虽然不知道师父用了什么办法將她的身体变回小孩样,可她就是她,她没有抢別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