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就在醉汉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於玲肩膀的千钧一髮之际!
    便利店的灯光似乎毫无预兆地暗了一下!
    一道黑影,如同凭空出现,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於玲只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身侧刮过!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那个逼近於玲的、足有一米八几的壮硕醉汉,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拋物线,然后——
    “哗啦!!!”
    狠狠地砸进了便利店门口那片茂密的冬青灌木绿化带里!
    高大的冬青丛剧烈地晃动!枝叶折断的声音噼啪作响!醉汉的身体被完全淹没在浓密的枝叶之下,只留下两条穿著脏污工装裤的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抽搐著伸在外面,脚上的破皮鞋一只甩飞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整个过程,从黑影闪现到醉汉被砸进绿化带,绝对不超过两秒钟!
    快!
    太快了!
    快到於玲的尖叫声甚至还在喉咙里打转!
    便利店里死寂一片!收银台后的小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扫码枪“啪嗒”掉在地上。
    於玲僵在原地,保持著防御的姿势,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腔!她惊魂未定地看向绿化带里那两条抽搐的腿,又猛地看向刚才黑影出现的方向——
    便利店门口,靠近自动感应门的位置。
    一个穿著极其普通、深灰色连帽运动衫的男人,如同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形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有些精瘦,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仿佛从未移动过,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毫无关係。
    他微微侧头,对著隱藏在运动衫高领下、一个极其微小的耳麦,嘴唇翕动,声音低沉冰冷,清晰地传入了呆滯的於玲耳中:
    “目標g级威胁解除。夫人安全。”
    g级威胁?夫人?
    於玲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人说完,甚至没有再看於玲一眼,也没有理会绿化带里已经没了动静的醉汉,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瞬间消失在便利店门口转角处的黑暗里。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绿化带里那两条不再抽搐的腿,和散落在旁边的破皮鞋,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而恐怖!
    便利店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於玲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衬衫。她扶著冰冷的窗台,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那快如鬼魅的身手,那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g级威胁解除”…比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柴犬logo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辰!一定是赵辰!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除了那个隱藏在迷雾深处的男人,谁还会派人这样暗中保护她?谁还会称她为“夫人”?!
    “叮咚。”
    便利店自动门再次开启的清脆铃声,在於玲听来却如同惊雷!
    她猛地回头!
    赵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休閒裤,手里拎著一个印著“xx宠物超市”logo的塑胶袋,里面装著几包不同口味的狗粮。他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刚购物回来”的轻鬆,以及看到於玲时流露出的“惊讶”和“担忧”。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赵辰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於玲苍白的脸上扫过,眉头微蹙,“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想碰碰於玲的额头。
    於玲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指向便利店门口那片狼藉的绿化带——醉汉的两条腿还滑稽地伸在外面。
    “你的人?”於玲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惊魂未定的战慄和冰冷的质问,“刚才那个…穿运动衫的…把醉汉扔进绿化带的…是不是你的人?!”
    赵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和不解?
    “什么人?醉汉?”他看向绿化带,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哦,打架了?嘖嘖,喝多了就是容易出事。” 他摇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感慨。
    他重新看向於玲,眼神坦荡,甚至带著点“老婆你被嚇糊涂了”的无奈:
    “我刚从宠物超市给旺財买新口粮回来,路过看到你在这,就进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里面狗粮包装袋哗啦作响,“什么运动衫?什么把人扔绿化带?玲玲,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又是幻觉?!
    於玲看著他那张写满无辜和关切的脸,再看看绿化带里那两条实实在在的腿,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我亲眼看见的!一个穿运动衫的男人!快得像鬼一样!把那醉汉打飞了!他还对著耳麦说『夫人安全』!” 於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引得收银小妹都偷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