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大院
    孙家族长坐在首位,而在下面坐著的便是一眾孙家族人,还有王家族长。但他们一个个却眉头紧皱,望著地上躺著的一人。
    明明日头正温,那人却穿著厚厚的棉衣坐在阳光下,依旧瑟瑟发抖,浑身寒毛竖立,如坠冰渊之中。
    “族长,这仙法我不练了,再练下去我就要死了!”他声音颤抖著哀求道,更是从口中吐出淡淡白茫。
    孙家族长不语,眉头却是皱成川字,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族长,依我看就是这仙法有问题,否则怎么练了就会出事。”有族人站出来喝道,“已经有族人白日活生生热死了,现在阿四也冷成这个样子,若是再练下去也会出事啊!”
    “族长,真的不能再练了啊!”
    越来越多的族人大喊,原本他们得了仙家功法后洋洋得意,打算等自家出仙师无惧周平了,就將周家家业全夺过来。
    但现在,就两个族人有修行资质,一个前些日子活生生热死了,现在这个也冷成这样,再练下去是会出大事的。
    “老孙啊,还是叫族人別练了吧。”王家族长在一旁担忧说道,“这仙家的事,我们毕竟是一无所知,总不能拿著仙家功法一点点摸索吧,这其中的凶险又要多少人命试出来啊。”
    王家自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有族人通过修行残本確实感应到了有修行资质,但修行几日便出现了异样,族人七窍流血,忽冷忽热,隱有绝症暴毙之相。
    他自然是及时制止了族人修行,唯恐再出现悲剧。
    但孙家却是坚定的很,知道前阵子闹出了人命。现在更是变成这副模样,恐怖可怕的很。
    孙家族长站了起来,一双眼眸犹如狼目扫视四周,使得一眾族人胆寒畏惧,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
    “仙缘就在眼前,我们两家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们居然因为害怕畏惧就不练!”
    “人命算得了什么,一点点冷热算什么!”他站起身来,怒斥道,“你们知不知道,只要我们两家诞生几位仙师,那这附近几家村子都將听命於我们,那县城里的那些大族官绅也能看得起我们两家。”
    “別看我们两家在这白溪村里风风光光,但你们看看县里哪一家哪一户正眼看过我们两家,还不是我们两家地里刨食,还不是我们两家上头没人!”
    “周家明明只有三五人,为什么林主簿都对他好言好语?为什么我们两家不敢招惹?还不是因为周平是仙师,有著仙家手段,所以我们投鼠忌器。”
    旋即,他又坐在椅子上,微微嘆息。
    “我们两家缺的不是人,是权和力啊!”
    “只有有了仙师,我们才能勉强和大族平起平坐,也能去谋童生,去谋出路,开族库立学堂。”
    “你们不明白……”
    孙家族长嘆息,这些地里刨食的庄稼汉,除了有点蛮力,又哪有什么远见啊。之前甚至有人还嘲笑刘家那么卖力供养刘明,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
    对於农家人来说,花那么多气力钱財供养一个人读书完全不值当,还不如早点去地里帮忙,还能多种点粮食。
    但若是没有出路,不寻出路,那就世世代代都要在地里刨食了。
    现在既然有仙法在面前,家族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哪怕再艰辛,他也不愿放弃。
    “老孙,我知道你的意思。”王家族长嘆息,“但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啊,我们对仙家之事一无所知,就这样摸象过河,是会出大问题的。”
    “依我看,要么就是有什么仙家忌讳,要么就是那仙家功法有问题,所以才会如此。”
    孙家族长嘆道:“这我又怎会不知道,但我们还能怎么办?若是去问那些仙师,只怕我们两家都会被吃个乾净。”
    他可是知道仙家功法秘而不传,那些仙师为了保住自家的地位,搞不好会將王孙两家全杀了都有可能。
    “族长,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周家交好,然后让周二郎教我们修行仙法?”有族人问道。
    孙家族长苦笑一声,缓缓说道:“你又怎知周二郎会不会动什么手脚,他周家又怎会信我们?”
    周二郎又不傻,就是知道现在白溪村只有他一人是仙师,所以周家才能安然无恙。
    甚至现在连面都不敢露,还不是怕被两家困住合杀了。
    “族长,我们可以用周家人的性命,逼迫周二郎教授我们仙法啊。”还是有人不死心说道。
    王家族长都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若是周二郎心狠绝情,就算拼著全家人性命不要,躲於暗处虎视眈眈,那可就彻底结下了难以消磨的血仇了。”
    终究是农家子,除非是能像刘家那般斩去后患,否则他们都会深思熟虑,处处保留挽回的余地。
    哪怕是现在针对周家,也是暗地里的小打小闹罢了。
    一时间,整个堂內都有些安静。
    孙家族长沉思片刻,旋即朝著一侧说道:“孙洪,你去周家走一趟,缓解一下两家的关係。”
    “是,族长。”一侧的一个青年缓缓退下。
    “老孙,这就不爭了?”王家族长诧异问道。
    “既然仙法没用,那还是不要和周家搞得太僵持,反正周二郎死后也会衰弱。”孙家族长缓缓说道。
    他嘴上这般说,实则心中却已然有了想法。
    既然那仙法无用,那想要家族有未来,还是要从周家身上做打算。
    先前是不知道自家有人有仙缘,所以等著周平老死,吞了周家便好。但现在既然知道,那无论如何也要谋求周家信任,好让周平自愿地教授他们两家。
    正好听说周家长孙也大了,自家也有几个適婚的女娃子,到时候就想法子让两家结为亲家。
    说不定日后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將周家吃了乾净。
    与此同时,周平也带著周明湖二人回到了白溪村村口,同行还有两位老叟。
    其一便是一位老童生,早就无望科举了。被周平重金请到家中当孩子们的启蒙老师。
    另一位则是一个跛脚的老卒,眉目虽浑浊,却仍有凶煞,让人望而生畏。
    请老卒来,自然是想要其教授护院家丁武艺。只要护院足够强盛,即便没有周平在,王孙两家也不敢乱来。
    哪怕知道护院过多自家人少总归有些隱患,毕竟人心难测,但现在周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家中无护院守护,自家安危都是一个大问题,还谈什么隱不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