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崖虽然被陈才江之神勇所惊讶,却也没有多在意。
    毕竟,就算陈才江再怎么神勇,但其终究只是一介凡人,几乎没有再进的可能。
    而这般神勇,已是凡俗的极限。但若是放在仙道之內,隨意一个炼气修士都能做到,说是修行的下限都不为过。
    仙凡差距,可想而知。
    “不过,这般神勇,倒是可以提拔为龙卫统领,引一军之威。”
    “若是承元媳妇真能创出特殊军阵来,以陈才江这强悍体魄,说不定就能承受军阵力量加持,从而以凡人之躯逆伐修士。”
    周玄崖思索著,隨后便向远处山野飞去,巡视其他龙虎卫队伍此刻局势如何。
    “不过三五载没有清剿而已,竟能诞生这么多妖物野兽,可真是叫人生惧啊。”
    望著下方山野內,龙虎卫结阵御敌,將其中的妖物猛兽绞杀,周玄崖也不由地感慨了起来。
    “这若是长时间不清剿,只怕还真可能酿出大祸来。”
    周玄崖不用思量都晓得,自家三百里地界內,必然藏著炼气妖物,就依照现在妖物冒出来的势头,只怕还不在少数。
    却在这时,一道流光自远处飞来,正是牛林原。
    不过,其身上衣衫凌乱,更是破开了好几道口子。气息紊乱也是虚浮,显然刚经过一番恶战。
    其左手提著头一丈长的狼尸,虽然生机已然消散不復,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炼气妖物。
    “五爷,方才有队龙虎卫清剿小西山时,不小心將这畜生惊了出来,害得两个龙虎卫当场丧命,数人重伤。”牛林原喘息著,“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將这畜生斩杀。”
    “未能救下那两人,林原心中有愧,还请五爷责罚。”
    说著,牛林原便俯身垂首,恭敬不言。
    周玄崖將其扶起,笑道:“你尽职尽责,何错之有。”
    “斩杀妖物这份功劳,我先给你记下,过些时日连同俸禄一併给你。”
    “如今越往南,妖物就越凶恶,你在炼气二重待的时日也不短了,要不就將这功劳换作淬灵丹,你意下如何?”
    牛林原眼底泛起喜色,自己果真没有赌错,坐镇军伍虽然凶险了些,但福祉也是极好的。
    他们这些周家麾下势力,购置丹药符籙等物虽然有优惠。但价高难消,就算再怎么优惠,以他们家族基业所產,也不过换得个三五样罢了。
    尤其是淬灵丹这些东西,更是有价无市,浑然不够分的。
    而现在,不过是斩杀一妖物,就分得了淬灵丹,简直就是天降福报啊。而且,听周玄崖这意思,保不齐这妖尸都不会收走,这又是可以换取不小的资粮。
    “林原自是愿意。”牛林原拱手作揖,“五爷,那边还需我去看护,林原就不叨扰您了。”
    说罢,牛林原便化作流光远去,仿佛是怕周玄崖反悔改变主意。
    周玄崖脸色平静,倒是没有在意,隨后向著其他地界寻去。
    他对牛林原这般优待,自然是因为两家坚定不移地跟隨自家。麾下如此忠心不移,自家身为所效忠的主家,又怎么能苛责呢。
    明峰
    周承元端坐在潭水前,望著面前氤氳幽暗的魂灵水,还有那乾瘪枯化的阴槐果,嘴角也是止不住地牵动起来,脸上更是露出畏惧抗拒之色。
    这也不怪他这般模样,而是这战鼓擂神法,修行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每回催使消耗的魂魄之力都极其庞大,就算是服用了魂灵水和阴槐果,他也经不住那般吸收吞噬。
    而且,战鼓轰鸣可不是一般的炼魂,其鼓声会不断震颤魂魄识海,就如同將人置身大钟之內,隨后疯狂敲打一般,其声不绝,其魂欲散啊!
    到现在,他一共修行了五回,蛮相就被震散了五回,其中苦楚心酸终难言。
    不过,其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
    若是只以魂魄强弱而定,他现在的魂魄底蕴足以媲美二十四人魂。蛮相也比之先前更凝实稳固了不少,双目间更是灵动活显,显然是在向更高层次蜕变著。
    周承元將面前的魂灵水和阴槐果拿起,隨后一口吞入腹中。
    “蛮相一直这样被震散,若是心神不坚,保不齐还有可能痴呆失智。”
    “我有阴槐果稳固还好,也不知蛮辽那边是如何修行的。这法子简直就是在给自己上刑,若是什么都没有地苦修,那心智將是何等坚定啊。”
    想到这,他一咬牙,隨后决然地催动战鼓擂神法,瞬间所有的魂魄之力疯狂向战鼓涌去。
    下一刻,周承元脸上便露出极致的痛苦,五官都隨之扭曲变形。甚至他都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的识海內,发生著汹涌变化。
    与周承元悽苦修行相比,周曦晟简直舒服到了极致,哪有半点修行的样子。
    金林山地界
    当年,老蛟作恶行凶,周家诸修就用霹雳珠將其炸退。而那被炸出来的巨大深坑,如今已然变作一方小湖,湖面雾气繚绕,宛若仙家道场。
    湖中散布著许多岛屿,却都极小。大的也不过三五步,小的更是只有立锥之地尔。
    在最大的一处岛屿內,周曦晟倚靠在石头上,持著一卷火道典籍细细研读著。
    而在其身侧,余萍儿却是如一丫鬟侍从一般,为其沏茶剥果投餵。
    周曦晟被强塞了一颗葡萄到嘴里,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萍儿,你是道院尊师,又不是我的侍女丫鬟,这是做什么啊。”
    余萍儿不说话,只是笑脸盈盈地望著周曦晟,只看的周曦晟心底发毛,无奈地侧过身去,將后背对著余萍儿,嘴里嘀咕低语著。
    “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让我抓到定打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