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子,把碧绿瓶子吐给我。”
    周承明低声说著,左手便向后伸张討要。
    空明扭动身子,將躯体藏於守元令的光辉下,没好气道:“你当老熊我是储物袋啊,想要啥就能给你吐啥啊?”
    周承明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幽幽道:“就是那个桃子味的瓶子,里面的丹药剧毒无比,烂心腐肉。”
    空明猛地一颤,隨后就朝著地上狂呕不止,直到身子都痉挛颤抖起来,这才吐出一个碧绿小瓶,上面的符籙都已被腐蚀了大半,眼瞅就要失去效力。
    “你这小子,就是想毒害老熊啊。”
    周承明將瓶子捡起,嫌弃地將上面口水擦去,隨后先將气息尽数收敛,这才小心谨慎地掀开瓶盖,朝著山林方向轻吹一口。
    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色的氤氳之气缓缓向那几道身影飞去。
    隨后,周承明急忙將瓶子重新封死,这才敢喘息说话。
    “谁让你贪吃的,都说了全是毒药吃不得。”
    “那你也不能把符籙搞成食物的味道啊,老熊我早晚要被你毒死。”
    空明嗡嗡骂著,若不是此刻不能闹出动静,它都想用重山震死周承明不可。
    『难怪肚子里总有食物的味道,这小子只怕是把所有毒药的封条符籙都搞成这样了。』
    不远处,那几人谨慎地防备著,但妖山时刻有妖雾瀰漫,山林间最为严重,他们只能不时催使术法探知四周情况。
    却在这时,一人猛地发出异响,隨后便倒地没了声息!
    “不好,有敌人!”
    为首者焦急大喊一声,还没来得及隱蔽,下一刻便只感觉万虫蚀体,意识更是如潮海般散去,直至陷入无尽黑暗。
    轰!
    那几人如稻草人般轰然倒地,肉身更是化作一滩秽血,反倒是体內的灵力一时失了束缚,几股匯聚在一块,在林间席捲出一番不大不小的灵气风波,吹得草木荡荡。
    “唉,毒得太快,倒是忘了这一茬,这般动静指不定引来什么人,开始快些为好。”
    周承明嘆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颗奇怪丹药,吞下后,便催使遁法將这几人的衣物一一捡走,隨后向著远方遁逃。
    而即便是这么一小会,他的皮肉也还是出现溃烂之势,可想而知方才那毒丹毒性之恐怖。
    直到逃出数百丈开外,周承明这才寻了个地界休息。
    山中有妖雾笼罩,隔绝大多数探寻手段,单就是这数百丈,就足够躲过九成九的追踪手段了。
    “四块守元令,够咱俩多待一段时间了。”
    周承明翻出四块守元令,脸上露出欣然喜色,至於说其他之物,他倒是不太在意。
    丹药灵石尔尔,他直接就丟给空明吃了,虽说其肚子能储物,但毕竟空间有限,用来装更有用的东西才对。
    至於说几人的法器,他也只选了一二把放身上,其他全部埋藏在某处。
    他没有带储物袋,这些法器自然不便携带。
    当然,他也不敢带储物袋进来。
    毕竟,那郑家修士这回也来了呢,空明又不是火灵焰虎,藏在它肚子里,灵念是可以望得出来的。
    倘若郑家修士望见储物袋,那两家保不齐就结下了恩怨;而若是直接放在空明肚子里带出去,那些门人弟子被杀的势力探寻到法器模样,结的恩怨可就更大了。
    无论是哪一种,对於现在的周家都不太友好。
    “走,咱们换个位置继续。”
    “就是不知道曦晟说的荒兽究竟长啥模样,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半点踪跡。”
    ……
    在得到守元令后,周承明就没再继续杀戮,而是一路避著修士走。毕竟,进山是为了寻宝,又不是为了杀人。
    但他足足寻了大半日,也不见半个荒兽,不免有些鬱闷。
    “这妖山的荒兽莫不成都被杀完了?怎地这么久都寻不到一头。”
    他一边幽怨说著,一边带著空明不断穿行山林,却是突然闯到一方宽阔谷地內,谷中数十头荒兽酣睡著,正中为首的那头,更是足有两丈多高!
    周承明骤然一顿,双目紧缩不敢言。
    两丈高的荒兽,若是以体型而定实力,这只怕都有化基战力了吧。
    更別说旁边那些荒兽,其中一丈六七的也不在少数,单就是这个荒兽群,他觉得都够横扫山中所有修士了。
    “点子扎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