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这螻蚁,果真有些手段。”
    滚滚浓烟浩荡拍开,羽川浑身散布雷弧,羽翼圣洁高展,气息如渊恢宏。
    望见这一幕,周平不免有些颓然嘆气,这些亘古长存下来的强族就是不一样,不仅先天强悍,而且还有诸多血脉传承。
    人族虽然修行迅猛,但对於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可能穷极一生,都达不到这些强族后裔的起点,这其中悬殊之大,是何等恐怖。
    但好在天盈补缺,这些强族生而强大,却也註定了他们极难繁衍。
    “战便战,退就退,少废话。”
    听到这句话,羽川面露怒色,周身光辉闪耀长明,隨后凝聚出数道光柱向著周平爆射而去,其身形也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天际不復。
    周平脸色微变,玉光交映在其身躯四周化作透明石垒,高声大喊道:“小心这羽族傢伙的手段。”
    砰!
    下一刻,周平所在区域猛地爆炸开来,玉石垒直接被轰击化作齏粉,羽川出现在其身侧,隨后左手虚握,一拳轰向周平,竟连同护身玉光一併轰碎,轰出一方血窟窿。
    “螻蚁,吾还没有那般卑鄙。”
    说著,羽川迸发强盛光辉,映照在周平身上,照得血肉消融不復。
    周平口吐鲜血,体內灵力疯狂倾泻,却是只手攥住羽川胳膊,任凭光辉映照,平静无波道:“那可就太可惜了。”
    下一刻,羽川只感觉魂魄剧痛,像是被无数钢针强行扎开搅动一般。
    隨后,一道酝酿久矣的风煞影裹挟无数玉石道则猛地轰入其体內,疯狂侵蚀其血肉魂魄,將一切消融破灭!
    而周平的手段远不止於此,只见其喝下一口魂灵水,识海內的蛮相隨之颤动,竟敲击起了那方战鼓。
    “吶呜。”
    蛮荒狂野的鼓声缓缓传来,直击羽川的识海魂魄。
    战鼓擂神虽只是炼魂之法,但若是將其施以妙用,却也是一道极强的魂道攻伐手段。
    鼓声轰鸣浩荡,將羽川本就混乱破裂的魂魄震得更加破碎。
    攻杀之道,本就是出奇制胜,只有手段中庸者,才会缠斗不休。
    虽然其魂魄在不断凝聚,但这失去意识的片刻时间,也足够周平將其斩杀了。
    只见他掌间凝聚玉光,以手化刃,爆发冽冽锋芒,便向著羽川头颅斩去。
    叮!
    只听见一声刺耳巨响,一道金灿羽毛出现在二者之间,將周平的攻势尽数挡下,隨后消散破灭。
    那羽川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魂魄陡然凝聚恢復了意识,但气息却是减弱了大半,暴怒喝道:“你这螻蚁,竟毁了我的本命羽!”
    羽族生来不仅实力强悍,而且还有一根极其特殊的羽毛,乃是其精气神匯聚所化之物,更会隨著其实力长进而强盛,而这根羽毛就是本命羽,关键时候可以为其挡命。
    周平连伤势都懒得治癒,掌心的玉光璀璨汹汹,朝著羽川轰杀而去,破魂针隱匿隨其后。
    羽川急速倒退,却再次被魂魄传来的剧痛影响心神,只是微微停顿,便被玉光击中,半截身子瞬间炸碎开来,浓鬱血气倾泻消散。
    剧烈疼痛將羽川活活疼醒,但他哪还顾得这么多,催使羽族宝术便向远处遁逃。
    “螻蚁,今日之仇吾记下了。”
    “待到天命转位,吾定將你们人族屠尽!”
    “你这螻蚁,只怕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羽族向来以神速冠绝万族之列,望著不断远遁的长虹,周平也只能捨弃,转而向大鹏鸟袭杀而去。
    那大鹏鸟原本还凶煞霸道,啄得周倩苓所化鹿影不断溃散,此刻见到局势骤然转变,也是化作流光想要遁逃。
    周倩苓早已憋屈了一肚子火气,又怎么让这畜生逃走,体內蓄势久矣的噬元秘法猛地爆发,化作恐怖吞噬之力,將大鹏鸟不断往回牵引。
    周平催使魂闪出现在大鹏鸟面前,隨后一道风煞影刃落下,便有浓鬱血气倾泻而出,天穹上更是浮现出巨大的鹏鸟虚影,隨后猛地爆炸开来。
    磅礴威势席捲四方,更是微微引动天穹上的雷霆云海,一时间天穹绚丽璀璨,就如同烟花一般。
    已逃得极远的羽川驀然回首,正好望见这一幕,心中对人族的恨意又重了几分。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天地间幽幽响起。
    “一介畜生,也敢言屠灭人族的大话。”
    下一刻,羽川猛地一僵,隨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錮在了原地,气息消亡!
    远处的周平二人心生胆颤,急忙朝著天穹躬身作揖。
    周平即便是魂魄修行圆满了,此刻也是竭力压制心中的念头,丝毫不敢想!
    玄丹真君凝神魂,更有无上神通,玄丹以下存在的心中所想,在其面前都如同透纸,避无可避。
    “拜见前辈。”
    哪怕不知是何存在,也不知其身在何处,但就是这隨意施展的手段,那都起码是真君高修。
    而这样偏僻的角落,都能遇到玄丹真君,可想而知九霄天深处是何等恐怖。
    足足过了一刻钟,周平二人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天穹上只有轰隆雷鸣在迴荡。
    周平谨慎地缓缓抬头,却望见羽川的尸骸在远处漂浮著,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周倩苓望著那尸骸,不禁担忧问道:“叔公,这尸骸……”
    “一併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