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昇部 明昇宫
    城墙高耸雄伟,黄浊土石坚磐敦实,在烈阳映照下也是金黄璀璨,就如同一座黄金铸就的神圣殿宇,炽焰系焚四周,不断翻涌焚烧著,就好似火蛇恶兽在张牙舞爪,威势强横恐怖。
    殿內气机就更是雄厚磅礴,压得沉抑难涌,炽热灼灼,寻常存在若是踏入此地,只怕不过数息,就会累得瘫倒在地,气血难转,乃至是被炽焰活生生灼成乾尸!
    而在主殿最深处,一道恢宏存在倚坐最高处,周身为火气环绕,不见尊容,玄妙异象不断涌现,或火树连云,或赤雀啼鸣,亦或是炎蚀蜈蚣遁行……
    大道玄妙伟岸,无恆相无定理,千变万化皆为其理性,亦非其理性,唯有世人琢磨明悟。
    不过,大道虽伟岸无形,但其显世却有形,也即是所谓的大道异象。
    且若是大道异象所显为生灵,那原因有三,此道曾被其求证过,所显存在同此道有著巨大渊源,再者便是道途所化。
    而炎昇周身所显,则是三者皆有,那赤雀就是数千年前的【蚀火】之主,如今虽然陨落消亡,但痕跡却仍残留了些许,又不曾为后来者抹灭,这才会凝显於此。
    气机翻涌变化间,火修气息也是愈发强横,引得四周火气匯聚,拔盛道行。
    但下一刻,其却是骤然睁目,一股逆火自体內迸发,瞬间將四周火气震散,於殿內都形成一股恐怖火浪,激盪四周墙壁,也將一旁潜修的端木横惊醒,担忧叩问。
    “老祖,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炎昇坐在高位上,以手扶额,眉头紧锁,沉声低语。
    “不知为何,心神不寧得厉害,搅得我静修都不成。”
    听到这句话,端木衡垂眸思索片刻,“老祖,您曾言说过,玄丹存在落定道则,举手投足间有部分天地伟力,更可同天地交感,这突然异常,会不会发生……”
    其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毕竟玄丹神妙都是炎昇告诉他的,其又岂会不知其玄妙变化。
    一时间,殿內也是陷入沉寂,气机平復难涌,唯有高处火修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神烦躁甚重。
    旋即,其也是猛地站起身来,挽手凝聚数道烈焰灵光,分別向大昇部族地、北拓道、边境防线射去,以作联络。
    玄丹存在同天地交感,在某些时候更是会有天人感知,而能让一尊玄丹存在安坐家中都如此心神不寧,那可想而知何其恐怖。
    “这异动太过古怪,只怕是有大事发生,且同老祖我有著密切关係。”
    “衡儿,你且带著部分族人速速藏去秘境,封禁门户,十日內绝不能开启,更不可窥望於外。”
    “老祖……”
    端木衡闻言惊呼失声,正要继续说什么,却是被炎昇打断。
    “这股异动冲老祖我而来,避无可避,福祸难测,唯有你们不在,我端木氏尚有希望,老祖我才能无后顾之忧,且战且退。”
    说罢,火修大臂一挥,便有恐怖火焰自体內爆发,顺著苍茫迅猛袭虐,旋即便从远处的大昇部族地掠来诸多存在,或年轻修士,或华贵上者,亦或妇孺孩童,正是端木氏的一眾嫡系族人。
    其也顾不得会不会弄伤,强行便將所有人塞入秘境,几道术法下去,便將那秘境门户紧闭,除了残留的微弱气机外,便再难寻其踪跡。
    无论是秘境还是洞天,皆是寄於苍茫的独立界域,只要將同苍茫相连的门户封闭,那想要发现其踪跡都將极其困难。
    再將殿內搅得气机紊乱一通,彻底寻不到秘境线索后,火修也不再逗留,自宫闕直遁而出,便向著星宫方向疯狂逃窜。
    虽说此地还有他端木氏的数万族人,但同性命相比,自是无足轻重,只要他活下来,秘境得以保全,那自可东山再起,再现今日繁荣。
    但其还没有飞遁数里远,那浩瀚罡穹就骤然生变,数道恐怖妖威倾轧直下,震盪苍茫,瞬间压得沙城数十万人颤慄惊惧,匍匐伏地,火修也如陷泥沼般,艰巨难行。
    云海激盪四散,四尊庞然巨兽盘踞天穹,为斑斕噬豹,为雄厚巨象,更有两尊赤龙属踏御云霄,恐怖气机垂落苍茫,异象连天。
    且在其中一尊龙属利爪间,更是持握著一颗皓白宝珠,磅礴龙威自其內迸发,压得火修艰巨难动。
    龙族得天地造化,为龙祖等至强者梳理缔造,生来便有三宝,一曰逆鳞,一曰龙角,一曰龙珠,可庇命,可悟道,更可镇乾坤。
    並且,隨著炼道被发掘,龙族等异族亦在不断学习,更加以善用。
    不似人族那般,以炼道制丹器定符阵,龙族乃是另闢蹊径,开创出炼道真言,只需埋头苦修,便可横炼周身,可让逆鳞、龙角等物媲美强大灵宝,乃至是更胜之!
    也只有域势一法,因为上衍天君掌御果位,万族能窥望的道则有限,便同人族的法阵极为相似。
    而这龙属所持,便是一颗玄丹八转的本命龙珠,如非如此,也不可能將炎昇压到如此地步。
    “炎昇,就此止步,隨吾等去苍域吧。”
    火修被压錮原地,死死凝望苍茫,心中愤恨汹涌难消。
    这些畜生不光要置他於死地,还要泼以污名,让人族內部对他端木氏產生猜忌,这真是想让他端木氏就此消亡,如何不恨!
    庞大龙爪自云霄袭来,更有巍峨象柱轰踏苍茫,向著火修镇压袭来,其余二妖则沉神禁錮,镇庇苍茫,以防异动发生。
    而在漫漫黄沙深处,一方浑厚罗盘则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