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兔子……”
    谢玉兰手忙脚乱,稳住心神,討好地笑了笑道:“三爷醒了,要不要喝水?”
    施闻楼抬眸看了她一眼:“川穹镇痛,甘松安神,倒是会挑。”
    谢玉兰诧异,没想到施闻楼还懂药材。
    她转身去倒来茶水,男人伸手接过,低啜了一口,便放到一旁。
    “赚多久了?”他忽然问。
    “半个多月。”谢玉兰迟疑了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副业。
    施闻楼又问:“赚了多少。”
    谢玉兰:“……”
    这种隱私性问题,她拒绝回答。
    谢玉兰斟酌道:“不管奴婢赚了多少,都入不了三爷您的眼。”
    施闻楼也没有刨根问底,“你打算靠这些还清欠债?”
    谢玉兰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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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算过了明路了。
    施闻楼看著她,施施然道:“那之后呢?你可知道外头西市二十文能买三个绣囊,你这些……”
    剩下的话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谢玉兰是个聪明的,自然听懂的。
    果然,那双乾净的眸子愣了下。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谢玉兰当然知道府外香囊便宜,然而她目前没有別的路子可走。
    “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施闻楼挑著眉稍看她,目光似乎將她看的很透。
    谢玉兰莫名有了一种要被大佬指点就业的感觉,忙不迭地问:“什么主意?”
    施闻楼反而躺了回去。
    谢玉兰:“……”
    她急得抓耳挠腮,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平静,小心翼翼又倒了杯水给施闻楼。
    施闻楼哑然失笑,稍作停顿后,才缓缓道:“给我生个孩子,满月那天给你五百两。”
    他的目光扫过女人瞬间呆住的表情,“够你做任何事情。”
    谢玉兰瞪大了眼睛,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一股怒火衝上心头,“少爷,你是觉得五百两就可以……”
    “黄金。”
    “……”一怒之下,谢玉兰怒了一下。
    但是她的內心还是非常牴触。“三、三爷,我觉得……”
    施闻楼又补充道:“我活不过今年冬。”
    谢玉兰:“?”
    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施闻楼不紧不慢,平淡的嗓音似乎要死的並不是自己,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中毒了,所以要抓紧,我时日无多了。”
    谢玉兰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个提议太荒谬了,可施闻楼的表情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是我?”半晌,谢玉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施闻楼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你聪明,健康,出身清白。而且……”
    他顿了顿,“我看得出你喜欢孩子。”
    谢玉兰的心猛地一跳。
    她確实喜欢孩子,尤其是最近照顾施临渊家的小公子后,她常常幻想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会怎样。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古代世界,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或许能给她一丝归属感。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余生无忧。”施闻楼继续说道,“孩子出生后,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留在施家。我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
    谢玉兰低下头,心跳如鼓。
    她应该拒绝的,这太荒唐了。
    可是……那个小小的、温暖的、会叫她娘亲的孩子……
    “三爷,我……”她抬起头,却看见施闻楼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瞬间染上了刺目的红色。
    “三爷。”谢玉兰慌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施闻楼顺势將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轻得让她心惊。
    “没事……咳。”他勉强止住咳嗽,推开她的手,“你考虑清楚再答覆我。”
    “大夫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施闻楼抬起头,眼睛深黑,並平静地说,“所以,如果你同意,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谢玉兰:“……”
    她的眼前突然再度浮现出施临渊家小公子天真无邪的笑脸,那个会抱著她脖子撒娇的小身体。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但在这个女子以夫为天的古代,她可能永远找不到一个真正尊重她的爱人。而施闻楼……至少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他快死了,她可以借种,施闻楼各方面也算优质。
    谢玉兰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也许……也许这个疯狂的建议,正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找到归属的机会。
    抱著这个想法,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上下审视了一遍。
    身高188、有腹肌、智商高、长得好、嘶……
    怎么看都是个不可多得的高质量种男?
    施闻楼看著女人眼底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打量,指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
    奇了。
    他竟然被她盯得有些紧张。
    明明在朝堂上被兵部抨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忐忑过。
    谢玉兰忽然正色:“少爷,这毒……不遗传吧?”
    施闻楼一愣:“……什么?”
    “就是……”谢玉兰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又意有所指地看向他。
    他死了就死了,可不能连累孩子。
    施闻楼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他咬牙道:“不会。”
    谢玉兰立即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时,这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玉兰迅速將男人往旁边一推,站直身体,退到一旁。
    施闻楼:“……”
    “少安啊,你可算是醒了。”施老太太得到消息,带著一群僕妇冲了进来,珠釵凌乱,满脸是泪。
    谢玉兰低著头,却用余光观察著施闻楼的反应。
    他快死的消息,施老太太知道吗?
    “祖母。”施闻楼点点头,不复方才虚弱的要死的样子。
    老夫人的眼泪又下来了,一把抱住孙子心肝肉儿地叫著。
    施闻楼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知道施老太太哭完,又擦了擦眼泪,道:“你说说,到底怎么办,如今你再怎么推脱,祖母都不能纵著你了,你的婚事这次必须定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兰看施闻楼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