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叫大夫!”忍冬对外面的下人喊道。
    很快,大夫赶来了。他仔细检查了谢玉兰的身体,摇头嘆息。
    “姑娘这是过度劳累,加上忧思过重,导致气血不足。”大夫说道,“必须好好休养,否则会落下病根。”
    贺巽闻讯赶来,看到谢玉兰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大夫,她的病严重吗?”他急切地问道。
    “倒也不算严重,但必须静养。”大夫开了一个药方,“这几味药每天煎服,另外要多休息,少操心。”
    等大夫走后,贺巽坐在床边看著昏睡的谢玉兰,心中满是心疼。
    “都是我不好。”他自责地说道,“应该强制她休息的。”
    “不怪你。”半夏摇头,“阿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住。”
    “就是因为太在意三爷了。”忍冬嘆气,“如果三爷还活著,看到阿姐这样,一定会很心疼的。”
    谢玉兰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睁开眼的第一刻,她看到的是贺巽关切的脸。
    “你醒了?”贺巽惊喜地说道,“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谢玉兰想要坐起来,却感到头晕目眩。
    “你昏倒了。”贺巽扶她躺好,“大夫说是过度劳累。”
    谢玉兰这才想起昏倒前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担心是应该的。”半夏端著药碗走进来,“阿姐,你要把药喝了。”
    谢玉兰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汁让她皱起了眉头。但她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阿姐,你要答应我们,以后不能这样拼命了。”忍冬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那些孩子们怎么办?”
    谢玉兰看著两个丫头担忧的表情,心中涌起愧疚。她確实太自私了,只顾著自己的痛苦,却忘了还有这么多人需要她。
    “对不起。”她轻声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还差不多。”半夏鬆了一口气,“阿姐,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是啊。”忍冬也说道,“三爷如果知道你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一定会怪自己的。”
    谢玉兰点点头,心中对施闻楼的思念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哭,而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她说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接下来的几天,在大家的监督下,谢玉兰终於开始正常作息。虽然心中还是会想起施闻楼,但她学会了把这种思念深深埋在心里。
    “今天的粥味道不错。”她对半夏笑著说道。
    “那是忍冬熬的。”半夏笑道,“她说要让阿姐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谢谢你们。”谢玉兰真诚地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说什么傻话。”半夏嗔怪道,“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
    “对啊。”忍冬也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谢玉兰看著两个丫头,心中涌起暖流。是的,她还有她们,还有那些孩子们,还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她不能因为个人的痛苦而忽略了他们。
    半个月后,谢玉兰的身体终於恢復了一些。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天上午,她正在救济所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声。
    “出什么事了?”她放下书本,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聚集了一群人,都在议论纷纷。陆文淮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话,那人看起来风尘僕僕,像是从远方来的。
    “小,你们先自己练字,阿姐出去看看。”谢玉兰交代了一句,就走出了教室。
    “陆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她走到陆文淮身边问道。
    “玉兰姑娘。”陆文淮转过身,脸上带著兴奋的表情,“有好消息!”
    谢玉兰心中一跳:“什么好消息?”
    那个陌生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是青河县的百姓王二牛,特来报信。我们在下游发现了一个人,很像传说中的钦差大人!”
    谢玉兰感到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贺巽及时扶住了她。
    “你说什么?”她颤声问道,“发现了什么人?”
    “就是那个钦差大人啊!”王二牛激动地说道,“虽然人有些不对劲,但长相和大家描述的一模一样!”
    “人在哪里?”谢玉兰急切地问道。
    “在青河县下游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子里。”王二牛回答,“村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河边发呆,问什么都不回答。”
    谢玉兰的心狂跳起来。会不会真的是施闻楼?虽然之前在树林里见过一个疑似的人,但那次太匆忙,而且对方否认了身份。
    “他现在怎么样?”她继续问道。
    “就是有些奇怪。”王二牛挠挠头,“不说话,不吃东西,就是呆呆地坐著。村民们都说他可能是受了刺激,失了魂。”
    贺巽皱起眉头:“会不会是別人?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不会错的!”王二牛坚持道,“我亲眼见过钦差大人救人的样子,绝对不会认错!”
    谢玉兰已经等不及了:“我要去看看!”
    “玉兰,你的身体刚刚好转…”贺巽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谢玉兰断然拒绝,“如果真的是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
    陆文淮也劝道:“要不我先派人去看看情况?”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谢玉兰的態度很坚决,“如果他真的失忆了,只有我才能唤醒他。”
    看到她坚持,大家也不好再劝。很快,一行人就准备出发了。
    “阿姐,我们陪你去。”半夏和忍冬坚持要跟著。
    “路途遥远,你们就別去了。”谢玉兰摇头。
    “不行,我们要保护你。”忍冬认真地说道,“万一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最终,除了谢玉兰和贺巽,半夏、忍冬也加入了队伍。另外还有十几个护卫隨行,確保安全。
    路上,谢玉兰一直心神不寧。她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真的是施闻楼,害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她忍不住问贺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