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舅舅呢?”
    “陆大人被我救出来了,他去找人帮忙了。”贺巽说,“玉兰,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还不肯放弃施闻楼?”
    谢玉兰沉默不语。
    “他已经不记得你了。”贺巽继续说,“而且他马上就要和赵文萝成亲了。你何必再执著?”
    谢玉兰摇头:“我知道三爷被下药了。他不是真的忘记我,是被迫的。”
    “就算如此,你又能怎么办?”贺巽嘆气,“赵家权势滔天,我们斗不过他们。”
    谢玉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流泪。
    几天后,谢玉兰的身体渐渐恢復。这天,贺巽带她出门透气,两人来到附近的集市。
    “你看,这里的布料不错。”贺巽指著一家布庄说,“要不要买些回去?”
    谢玉兰摇头,她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阵喧譁。谢玉兰抬头看去,只见施闻楼和赵文萝正並肩走在街上,身后跟著几个侍女和侍卫。
    “是三爷!”谢玉兰惊呼,下意识地要上前。
    贺巽急忙拉住她:“別衝动!被他们发现你还活著,会有危险的。”
    谢玉兰只好停下脚步,躲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著施闻楼和赵文萝。
    只见赵文萝挽著施闻楼的手臂,亲密地依偎在他身边,两人不时低声交谈,看起来十分恩爱。
    “这家首饰铺不错,我们进去看看。”赵文萝娇声说道。
    施闻楼点头,温柔地看著她:“好,给你买些喜欢的。”
    看到这一幕,谢玉兰的心如刀绞。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现在正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
    “他们真般配。”旁边有人感嘆道,“听说是皇上赐婚的呢。”
    “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另一人附和。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谢玉兰的心里。她转身就走,不愿再看下去。
    “玉兰!”贺巽追上她,“別难过。”
    谢玉兰停下脚步,泪流满面:“贺巽,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贺巽心疼地看著她,轻声说:“回扬州吧。忘了这里的一切。”
    谢玉兰摇头,眼中的泪水渐渐化为坚定:“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三爷被人下药控制,我必须救他!”
    贺巽惊讶地看著她:“你想怎么做?”
    谢玉兰擦乾眼泪,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我要找到解药,让三爷恢復记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真正的三爷带回来!”
    “我必须找到解药。”谢玉兰站在窗前,望著远处京城的轮廓,眼神坚毅。
    贺巽端来一碗热汤:“先喝点东西吧,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谢玉兰接过碗,却只是捧在手里。“贺巽,你知道京城有什么名医吗?特別是擅长解毒的。”
    “你真要这么做?”贺巽嘆了口气,“赵家势力那么大,万一被他们发现你还活著…”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谢玉兰摇头,“三爷帮过我那么多,我至少要报答完这份恩情。”
    “恩情?”贺巽苦笑,“你对他的心意,难道只是恩情吗?”
    谢玉兰低下头:“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如何,我已经不奢望了。我只想让他恢復记忆,重获自由。即使他最终选择赵文萝,那也是他的自由意志。”
    贺巽看著她倔强的侧脸,终於点头:“我听说城南有个老郎中,姓孙,据说医术高明,尤其擅长解毒。”
    “孙郎中?”谢玉兰眼睛一亮,“我们明天就去找他。”
    “不行,你现在这样太引人注目了。”贺巽指了指谢玉兰的男装打扮,“虽然你女扮男装,但施闻枫见过你这身打扮,万一被认出来就危险了。”
    谢玉兰咬唇思索:“那我换回女装?”
    “也不行,你在京城已经暴露过身份。”贺巽想了想,“这样吧,我去找孙郎中,你就在这里等消息。”
    谢玉兰摇头:“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这件事太重要了,我不能全靠別人。”
    两人正爭执著,门外传来脚步声。谢玉兰警觉地看向门口,贺巽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是我。”陆文淮的声音传来。
    谢玉兰鬆了口气,快步上前开门。陆文淮走进屋內,身后还跟著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
    “舅舅,这位是?”谢玉兰疑惑地看著老者。
    “这位是我多年的老友,张太医。”陆文淮介绍道,“他曾在太医院任职多年,医术高明。”
    张太医上下打量著谢玉兰:“这位就是谢姑娘吧?陆大人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
    谢玉兰急忙行礼:“张太医,您能帮我吗?”
    张太医摇头:“施家公子的情况很特殊。据你所说,他是被下了一种能让人忘记特定记忆的药物。这种药在太医院的典籍中有记载,叫'忘忧散',是西域传来的奇毒。”
    “有解药吗?”谢玉兰急切地问。
    “理论上有,但配方失传已久。”张太医嘆气,“而且就算有解药,也需要知道原药的具体配方才能对症下药。”
    谢玉兰的希望瞬间破灭:“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也不尽然。”张太医沉思片刻,“我记得城南有位孙郎中,他游歷西域多年,对这些奇毒奇药颇有研究。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孙郎中!”贺巽惊讶道。
    谢玉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不急。”张太医拦住她,“孙郎中性情古怪,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而且你现在这副打扮也不妥当。”
    陆文淮思索片刻:“这样吧,我让人准备一套新的女装,再找个面具给你戴上。你就扮作我的远房侄女,说是得了怪病求医。”
    谢玉兰点头:“好,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谢玉兰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女装,戴上了一个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陆文淮对眾人说:“我侄女前些日子染了怪病,脸上长了疮,不便见人,所以戴著面具。”
    一行人来到城南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间破旧的小院,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著“孙氏医馆”。
    陆文淮上前敲门:“孙老,在家吗?”
    许久无人应答。陆文淮正要再敲,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满头白髮、鬍子拉碴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