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兰放下书,悄悄走近了一些。只见春桃和夏荷站在假山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爭执。
    “谢姑娘是三爷的客人,我们没有资格议论。”春桃说道。
    “客人?”夏荷冷笑,“哪有客人住在主人家这么久的?而且你没看到三爷对她的態度吗?明显不正常!”
    “那又怎么样?”春桃反驳,“就算三爷喜欢她,那也是三爷的事情。”
    “你糊涂了!”夏荷急了,“我们现在是三爷的姨娘,如果让她抢了先,我们以后还有什么地位?”
    “可是我们现在也只是名义上的姨娘,三爷根本不承认。”春桃苦笑。
    “那就更要努力爭取了!”夏荷握拳,“我绝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抢走属於我们的东西!”
    谢玉兰听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她明白夏荷的想法,但也为春桃的善良感到欣慰。
    正在这时,她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了声响。
    “谁在那里?”夏荷警觉地喊道。
    谢玉兰知道躲不过了,只好走了出来。
    “是我。”她平静地说。
    春桃和夏荷看到她,脸色都变了。特別是夏荷,明显很紧张。
    “谢姑娘,您…听到了多少?”春桃小心翼翼地问。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谢玉兰直视著夏荷,“夏荷姑娘,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不用在背后议论。”
    夏荷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但很快就恢復了过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她冷笑道,“谢姑娘,您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待多久合適?”
    “这个问题,应该由三爷来决定。”谢玉兰回答。
    “三爷?”夏荷嗤笑,“三爷现在被您迷惑了,当然捨不得您走。但是您想过没有,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什么意思?”
    “您一个未婚女子,长期住在男子家中,传出去名声好听吗?”夏荷步步紧逼,“而且三爷现在已经有了我们两个姨娘,您再这样纠缠下去,算什么?”
    “夏荷!”春桃阻止她,“你说话太过分了!”
    “我过分?”夏荷转向春桃,“春桃姐姐,您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別人著想。但是您想过没有,如果她一直在这里,我们永远不可能得到三爷的真心!”
    谢玉兰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虽然夏荷的话很难听,但確实点中了她的痛处。
    “夏荷姑娘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我確实不应该在这里待太久。”
    春桃急了:“谢姑娘,您別听她胡说!”
    “不是胡说,是事实。”谢玉兰苦笑,“我会找机会跟三爷说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春桃想要追上去,但被夏荷拉住了。
    “让她走吧。”夏荷得意地说,“她总算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夏荷,你太过分了!”春桃生气地甩开她的手,“谢姑娘什么都没做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我们?”夏荷理直气壮,“难道你真的愿意看著她抢走三爷?”
    春桃看著夏荷陌生的面孔,心中很失望。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的夏荷,內心竟然如此恶毒。
    “我不想跟你爭论了。”春桃摇头,“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为难谢姑娘,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完,她也离开了。
    夏荷一个人站在假山旁,眼中闪著得意的光芒。她相信,要不了多久,谢玉兰就会主动离开施府。到那时,施闻楼就只能在她和春桃之间选择了。而她有信心,自己一定能贏过那个太过善良的春桃。
    夜幕降临,施府陷入了短暂的寧静。谢玉兰独自坐在房中,心中五味杂陈。夏荷的话虽然恶毒,但確实让她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她在这个府里住了这么久,確实有些不妥。虽然施闻楼对她很好,但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就影响他的前程和家族的声誉。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玉兰,你睡了吗?”是施闻楼的声音。
    “没有。”她起身开门。
    施闻楼走了进来,看到她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紧:“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没什么。”谢玉兰勉强笑了笑,“就是有些累了。”
    施闻楼在椅子上坐下,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今天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谢玉兰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施闻楼说道,“而且我听管家说,你的衣服莫名其妙不见了,这种事情太巧了。”
    谢玉兰心中一暖,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但她还是摇头:“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意外。”
    “玉兰。”施闻楼认真地看著她,“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听到这话,谢玉兰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努力控制著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
    “闻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说道。
    “什么问题?”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会怎么办?”
    施闻楼脸色一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要走?”
    “我只是假设。”谢玉兰避开他的目光,“毕竟我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施闻楼站了起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別人不这么想。”谢玉兰苦笑,“我一个未婚女子,长期住在男子家中,传出去对我们都不好。”
    施闻楼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谢玉兰沉默了。
    “是夏荷,对不对?”施闻楼的声音有些冷。
    “不是…”谢玉兰刚要否认,就被他打断了。
    “玉兰,你不用替她们隱瞒。”施闻楼走到她面前,“她们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看著他坚定的眼神,谢玉兰最终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敘述,施闻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竟然敢这样对你?”他愤怒地说,“简直是胆大包天!”
    “闻楼,你別生气。”谢玉兰劝道,“她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理解。”
    “理解?”施闻楼冷笑,“质疑你的清白,这也叫理解?”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她们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