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谢玉兰就被叫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夏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玉兰!”老夫人怒视著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施府打人!”
    “老夫人息怒。”谢玉兰不卑不亢地说,“我確实让人教训了夏荷,但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老夫人冷声问道。
    “她恶意中伤我的清白。”谢玉兰直视著老夫人,“一个女子的清白比命还重要,她这样做,无异於要我的命。我教训她一顿,不过分吧?”
    “胡说八道!”夏荷急忙辩解,“我什么时候中伤你的清白了?我只是说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
    “够了!”谢玉兰打断她,“你刚才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管家,春桃,还有几个丫鬟,都可以作证。”
    老夫人看向夏荷:“你真的说了那些话?”
    夏荷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真的了。”谢玉兰冷笑,“既然如此,我教训她有什么不对?”
    老夫人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夏荷確实做得不对。质疑一个女子的清白,確实是很严重的事情。
    “就算她说错了话,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老夫人还是不肯认输,“这里是施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没有撒野。”谢玉兰平静地说,“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名誉。如果老夫人觉得我做得不对,那我现在就离开施府,免得给您添麻烦。”
    说著,她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老夫人叫住她,“你以为说走就走,这么简单?”
    谢玉兰回头:“老夫人还有什么指教?”
    “你在我施府住了这么久,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说走就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老夫人冷笑。
    谢玉兰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老夫人的意思是?”
    “你要么给夏荷道歉,要么就赔偿我们的损失!”老夫人得意地说。
    谢玉兰听到老夫人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老夫人说得对,確实应该算算帐。”她点头道,“既然您提到了赔偿,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老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在施府住了这段时间,確实花了不少银子。”谢玉兰掰著手指算道,“房间、饭食、用度,加起来大概…五十两银子吧。”
    “五十两?”老夫人冷笑,“你当我们施府是什么地方?五十两就想打发了?”
    “那老夫人觉得应该多少?”谢玉兰问道。
    “至少五百两!”老夫人狮子大开口。
    “五百两?”谢玉兰挑眉,“老夫人,您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呢?”
    “你住的是上等房间,吃的是精美菜餚,用的都是好东西,五百两一点都不多!”老夫人理直气壮地说。
    “好,就算五百两。”谢玉兰点头,“那我们再算算其他的帐。”
    “什么其他的帐?”老夫人疑惑。
    “我在施府期间,帮三爷处理了不少事务,这个应该有报酬吧?”谢玉兰慢条斯理地说,“按照市面上师爷的价格,一个月至少二十两银子。我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就算五十两。”
    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你…”
    “还有,我帮府里的帐房整理了帐目,发现了不少问题,为施府挽回了损失。”谢玉兰继续道,“这个功劳,按照商行的规矩,应该给我一成的提成。我算了一下,大概是三百两银子。”
    “你胡说!”老夫人怒道。
    “我有没有胡说,帐房的人最清楚。”谢玉兰不慌不忙,“要不要我把他们叫来对质?”
    老夫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谢玉兰说的都是事实,她確实帮施府做了不少事情。
    “另外,我还给三爷出了不少主意,帮他解决了一些难题。”谢玉兰继续算帐,“这些智力劳动的价值,怎么也值一百两银子吧?”
    “够了!”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你这是在敲诈!”
    “敲诈?”谢玉兰笑了,“老夫人,是您先提出要算帐的。既然要算,那就算清楚一点。”
    她掰著手指总结道:“我欠施府五百两,施府欠我四百五十两,相抵之下,我只需要给施府五十两银子。”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这是一百两的银票,多出来的五十两,就当是我对施府的感谢。”
    老夫人看著桌上的银票,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谢玉兰会如此精明,把她的算盘全部打乱了。
    “老夫人,现在帐算清了,我可以走了吧?”谢玉兰问道。
    “你…”老夫人指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春桃在一旁小声说道:“老夫人,要不然就算了吧。谢姑娘也没有恶意…”
    “闭嘴!”老夫人怒视著她,“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春桃被嚇得不敢再说话。
    “谢玉兰,你別以为这样就完了!”老夫人恶狠狠地说,“你在我施府撒野,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老夫人想怎么样?”谢玉兰毫不示弱。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夫人威胁道。
    谢玉兰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老夫人,您確定要这样做?”
    “怎么,你怕了?”老夫人得意地说。
    “我不怕,只是担心老夫人会后悔。”谢玉兰淡淡地说,“您要传我的坏话,我也可以传施府的坏话。比如说,施府的老夫人如何刻薄下人,如何偏心眼,如何不讲理…”
    “你敢!”老夫人怒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谢玉兰冷笑,“您能传我的坏话,我就不能传您的?”
    老夫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谢玉兰说得对,如果真的闹起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而且,老夫人您想过没有,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三爷的名声有什么影响?”谢玉兰继续道,“人们会说,施家的老夫人连一个客人都容不下,心胸狭窄,不通情理。”
    这话戳中了老夫人的痛处。她最在意的就是施家的名声,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施家的声誉,那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