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公务紧急,不能拖延。”施闻楼看著她,“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谢玉兰点头,“你也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
    “嗯。”施闻楼应声,“对了,我让莫閒留下来保护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
    “莫閒?”谢玉兰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护卫,“他不跟你一起去吗?”
    “不了,我带別的人去。”施闻楼说道,“莫閒武功高强,有他保护你,我放心一些。”
    谢玉兰心中暖暖的。施闻楼总是这样,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还有,这段时间我会经常给你写信。”施闻楼继续说道,“你也要给我写信,告诉我你的近况。”
    “好。”谢玉兰答应了,“不过我的字写得不好看,你別嫌弃。”
    “怎么会?”施闻楼笑了,“你写的字我都喜欢。”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分別。
    第二天一早,施闻楼就要出发了。谢玉兰早早起来为他送行。
    “路上小心。”她拉著他的袖子,捨不得放手。
    “我会的。”施闻楼握住她的手,“玉兰,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嗯。”谢玉兰点头,眼中有些湿润。
    “別哭。”施闻楼轻抚她的脸颊,“两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我没哭。”谢玉兰倔强地说,“我只是…有点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施闻楼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但是没办法,为了我们的將来,我必须去。”
    “我明白。”谢玉兰强忍著眼泪,“你快走吧,別误了时辰。”
    施闻楼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远去,谢玉兰站在门口目送,直到看不见影子才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谢玉兰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每天写信给施闻楼,告诉他自己的生活情况,也会做一些小点心小玩意儿,让莫閒带给在路上的他。
    施闻楼也经常来信,信里详细描述他的见闻,还会画一些风景图给她看。有时候还会寄一些当地的特產给她。
    最让谢玉兰意外的是,施闻楼竟然给她寄来了一幅他的画像。
    “姑娘,这是三爷让我转交给您的。”莫閒把画像递给她。
    谢玉兰展开画像,看到里面的施闻楼穿著一身白衣,温文尔雅地坐在书案前看书。画得很精细,连他眼中的温柔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他画得真好。”谢玉兰爱不释手地看著画像,“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
    “三爷说,这样您就能每天见到他了。”莫閒难得开口说了这么多话。
    谢玉兰脸红了。这个施闻楼,总是想些奇怪的点子。
    她把画像掛在房间里,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晚上睡前也要看一眼,好像真的能见到他一样。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谢玉兰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那一天,施府门外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开门!开门!”门外传来粗暴的叫喊声,“我们要见谢玉兰!”
    谢玉兰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的亲生父亲。
    “姑娘,外面有人闹事。”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们说是您的家人,要见您。”
    谢玉兰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我去看看。”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果然,门外站著几个衣著破烂的人,为首的正是她的父亲谢老头,身边还跟著她的母亲和弟弟。
    “爹,娘,小宝。”谢玉兰冷冷地叫道。
    “玉兰!”谢老头看到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你这个死丫头,发达了也不回家看看!”
    “我回家干什么?”谢玉兰冷笑,“我们不是早就断绝关係了吗?”
    “什么断绝关係?”谢母哭天抢地,“你是我生的,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
    “是吗?”谢玉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这个是什么?”
    眾人一看,原来是一份断绝关係的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双方断绝父女关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这…这个不算数!”谢老头慌了,“我们当时是被你逼的!”
    “逼你们?”谢玉兰大声说道,“是谁要把我卖给老色鬼的?是谁拿了人家的彩礼不肯退的?现在反过来说我逼你们?”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看热闹。
    “反正你现在发达了,就要孝敬我们!”谢老头耍起无赖来,“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
    “是啊!”谢母也跟著起鬨,“你现在要嫁给达官贵人了,不能忘了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谢玉兰气笑了,“我从八岁开始就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你们什么时候养过我?”
    “你…你这个不孝女!”谢老头气急败坏,“白养你这么大!”
    “好,就算你们养过我。”谢玉兰冷笑,“那我问你们,当初你们把我卖给李屠夫的时候,这个养育之恩是不是就两清了?”
    谢老头被问得哑口无言。
    “而且,我们已经有了断绝关係的文书。”谢玉兰举起那张纸,“在法理上,我们早就没有关係了。”
    “我不管什么法理不法理的!”谢老头开始撒泼,“你就是我女儿,你必须给我们钱!”
    说著,他竟然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哭嚎著,“女儿发达了就不认爹娘了!”
    谢母和谢小宝也跟著一起哭嚎,三个人在施府门口撒泼,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谢玉兰看著他们的丑態,心中既愤怒又噁心。这些人为了钱,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够了!”她怒吼一声,“你们要钱是吧?好,我给你们钱!”
    说著,她转身回了府里。不一会儿,她拎著一个大铁锅出来了,锅里还冒著热气。
    “你们不是要钱吗?”她冷笑著说,“来,我给你们钱!”
    说著,她把锅里的热油直接泼向了撒泼的三人。
    “啊!”三人惊叫著跳起来,狼狈地躲闪。
    “谢玉兰!你疯了!”谢老头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没疯,我很清醒。”谢玉兰冷冷地看著他们,“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滚出我的视线,永远不要再出现!”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鬨笑声,显然都觉得谢家人活该。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谢玉兰对门房说道,“还不把这些无赖赶走?”
    几个门房立刻上前,把三个狼狈的人推出了很远。
    “谢玉兰!你给我等著!”谢老头不甘心地叫道,“这件事没完!”
    “隨便你。”谢玉兰毫不在意,“不过我提醒你们,下次再来闹事,就不是热油这么简单了。”
    看著那三个狼狈逃窜的身影,谢玉兰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