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我是不是要出事了…”谢玉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小翠眼泪直流,一边扶著谢玉兰一边怒视王清荷:“都是你这张嘴!我家夫人本来好好的,都被你气成这样了!”
    王清荷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围指责的声音让她心虚不已。她虽然嘴硬,但心里也开始害怕了。万一这个孕妇真的出了事,施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清荷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是故意的?”一个年长的妇人冷笑,“那你刚才那些难听话是谁说的?什么丫鬟,什么来路不明,你当我们都聋了?”
    “就是!现在人家有事了,你就说不是故意的?”
    “侍郎府的小姐就这样欺负人?”
    眾人的指责声越来越大,王清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本想给李清雅出气,没想到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让开!”
    施闻楼翻身下马,匆忙挤进人群。他一眼就看到脸色惨白的谢玉兰,心中一紧。
    “玉兰!”他大步衝到谢玉兰身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三爷…”谢玉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安心,但还是虚弱地说著,“肚子疼…疼得厉害…”
    施闻楼仔细观察谢玉兰的神色,发现她眼中虽然有痛苦,但瞳孔清澈,呼吸平稳,不像真的有大碍。谢玉兰趁著低头的时候,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施闻楼心中明白,但脸上依然满是担忧。他温柔地扶起谢玉兰,“別怕,我在这里。”
    小翠见施闻楼来了,立刻添油加醋地诉苦:“三爷,您可算来了!这个王清荷太过分了,当街羞辱夫人,说夫人是丫鬟出身,还说夫人抢了別人的位置!夫人本来好好的,都被她气成这样了!”
    “什么?”施闻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王清荷,“是你欺负我夫人的?”
    王清荷看到施闻楼愤怒的眼神,腿都软了。施府在京城的地位她是知道的,得罪了施闻楼,她们王家也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王清荷结结巴巴地辩解。
    “不知道就可以隨便羞辱人?”施闻楼的声音冷得像冰,“王侍郎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听到施闻楼提到自己的父亲,王清荷更加害怕了:“施三爷,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人不记小人过?”施闻楼冷笑,“如果我夫人和孩子有什么闪失,你王家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围的人都暗暗点头,觉得施三爷说得对。这种事確实不能轻易算了。
    施闻楼不再理她,转身对小翠说:“你先扶夫人回府,叫王大夫过来仔细看看。”
    “是,三爷。”小翠连忙应声。
    “我陪你一起回去。”施闻楼说著要抱起谢玉兰。
    “三爷…”谢玉兰虚弱地摇头,“你…你先处理这里的事…我…我没事的…”
    施闻楼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小翠照顾好夫人。”
    王清荷见施闻楼要放过自己,悄悄鬆了口气,想要趁机溜走。
    “站住。”施闻楼冷冷开口,“我让你走了吗?”
    王清荷身子一僵,硬著头皮转过身:“施…施三爷,还有什么事?”
    “欺负了我夫人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施闻楼眼中满是寒意,“来人,去请王侍郎和王公子过来。既然王小姐不懂事,就让她的长辈来管教管教。”
    “是!”立刻有下人应声而去。
    王清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用惊动我父亲和哥哥,我…我给夫人道歉就是了…”
    “现在知道道歉了?”施闻楼冷笑,“刚才你羞辱我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道歉?”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都等著看后续发展。有人小声议论:
    “这下有好戏看了。”
    “施三爷护妻出了名的,这个王小姐踢到铁板了。”
    “活该!刚才那些话说得多难听,现在知道怕了?”
    王清荷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她想跑,但施闻楼的人已经围了上来。她想求饶,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侍郎和他的长子王清源就匆匆赶来了。
    王侍郎看到这阵仗,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到施闻楼面前,拱手行礼:“施三爷,不知小女做了什么,惊动了您?”
    “王大人来得正好。”施闻楼脸色依然很冷,“令爱刚才当街羞辱我夫人,说我夫人是丫鬟出身,还说我夫人抢了別人的位置。我夫人有孕在身,被她气得险些出事。”
    王侍郎听了,脸色也变了。他转头怒视王清荷:“你做了什么好事?”
    王清荷委屈地说:“父亲,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而且她確实抢了清雅姐姐的位置…”
    “住口!”王侍郎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什么抢位置?人家夫妻恩爱,轮得到你多嘴?”
    他转过身对施闻楼拱手:“施三爷,小女不懂事,衝撞了三夫人,我代她向您道歉。”
    王清源也跟著行礼:“施三爷息怒,舍妹確实失礼了。”
    然而,当王清源看清楚谢玉兰的模样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听说过,施家三爷娶的就是个商户女儿,確实出身不高。
    “施三爷,舍妹虽然说话不当,但也没有动手。”王清源故意说道,“而且三夫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不如这事就这样算了?我们王家愿意备些礼品,向三夫人赔罪。”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承认了错误,又暗示谢玉兰没受什么伤,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侍郎心中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女儿確实做错了,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商户出身的女人,犯不著大动干戈。
    施闻楼听出了他们话中的轻视,眼中的怒火更盛:“王公子的意思是,欺负了我夫人,备点礼品就能了事?”
    “那施三爷的意思是?”王清源有些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