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梨却是一笑,“我们做新闻的,每天不就是在挑战不可能?”
    “至於我能不能成,那就是我的事,用不著外人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就算是不成,也有我自己兜底,不是吗?”
    祁见月笑容一僵,最后只能干巴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虽然名人访谈的第一期的確是很成功,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有这样的运气。”
    喻梨將手一摊,“那怎么办,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运气特別好,不过话说回来,祁见月,有一件事,是否该兑现承诺了呢?”
    原本祁见月只是想嘲讽喻梨,但喻梨这么一说,她瞬间就变了脸色,看来是想起来,喻梨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我、我还要忙採访的事,其他事等以后再说吧……”
    祁见月想开溜,但喻梨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將腿一伸,挡住了祁见月的退路。
    “不急,既然你贵人事忙,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当时也是在会议室,也是早会,我们打了一个赌。”
    “如果我能请到祁沉晏,顺利推进节目的播出,你就要举著牌子,在电视台门口,高喊祁见月不如喻梨。”
    喻梨露出一个坏笑,“想起来了吧?”
    在祁见月开口前,喻梨又將在场的人都给拉了进来。
    “当时也是这么多人在场,大家也都听到了这个赌注对吧?”
    “当然,如果你不想兑现也没事,我一向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没等祁见月松一口求,喻梨又慢悠悠补充道:“只要你跪下来认错,看在同事一场的份儿上,我就收回这个赌注。”
    “当然,是要在所有人的面前丟人,还是在小部分人的面前丟脸,全看你自己,我很尊重人的。”
    都让人下跪了,还敢说自己尊重人?
    祁见月的脸都青了,“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们差不多是同期进的电视台,我不懂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难道你要真的逼我给你下跪,才算是满意吗?”
    这廝又开始原地表演上,將自己偽装成完全受害者了。
    而同事见她落下了泪,可怜兮兮的,有男同事就心疼了,为她说话:“喻梨,其实当时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何况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又不是封建社会,哪儿有让人下跪的道理,这未免也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喻梨却似笑非笑,“按照赌约,她就输了就该兑现承诺,难道你打牌输了,说一句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社会,就不用付钱了?”
    “凡事都有因果,既然有了前面的因,就得有承受后果的准备,如果都耍赖不认帐,那以后出门吃饭,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霸王餐。”
    “只需要扮一扮可怜,掉两滴眼泪,全世界就属她最可怜,她做任何事,毁任何的约,都是情有可原了?”
    最后,喻梨总结一句:“可是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不是吗?”
    三两句话,就將男同事懟得无话可说。
    而自然也有同事站喻梨这边,“愿赌就要服输,何况当时的赌约,是喻梨更吃亏,毕竟如果她输了,可是要离开电视台。”
    “喻梨只是让祁见月当眾喊话,已经是很仁慈了,如果连这都不敢认的话,才是真正的赖帐吧?”
    其他人也被带了回来,纷纷觉得喻梨做的並没有错。
    祁见月咬牙。
    见自己一向百试不爽的装可怜竟然不管用了,只能將眼泪憋了回去。
    “好,这赌约我认,但喻梨,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一场?”
    喻梨挑眉,“说来听听。”
    “如果你第二期节目,请不到周贺然,依然是主动离职电视台。”
    看来对於祁见月来说,她的存在,的確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才会让祁见月这样狡兔三窟的人,都不惜冒险打赌,只为了能將喻梨赶出蓝天电视台。
    没想到,喻梨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一下,一口应了下来。
    “行啊,但如果我贏了,你就收拾东西,滚出祁家,再也不回去,敢赌吗?”
    祁见月的脸一下就黑了。
    难道喻梨知道她是京市首富祁家的千金了?
    可喻梨是从哪里知道的?
    不对,如果她知道了,怎么敢得罪她这个首富千金?
    毕竟哪怕喻梨的工作能力再强,撑死了也不过只是电视台的一个小小主持人。
    要是得罪了祁家,祁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彻底消失在华国。
    想来是喻梨觉得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想要让她以这种方式,失去家族的支持吗?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这次,祁见月却十分有自信。
    “好,这赌约,我应下了。”
    喻梨:“新的赌约,並不妨碍之前的赌约,所以,当眾喊还是现在下跪,你选哪个?”
    原本还想要转移视线的祁见月,这下又笑不出来了。
    当然,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祁见月很快做出了选择,屈辱的咬牙。
    “喻梨,你不会笑太久的。”
    这话,是从祁见月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见月满脸写著忍辱受屈,却还是当眾,朝著喻梨跪了下来。
    “我愿赌服输,满意了吗?”
    喻梨不急不缓的拿出手机,对著祁见月的脸,“哎呀,怎么苦丧著一张脸呢,对著镜头笑一下?”
    “喻梨你够了,不要欺人太甚!”
    祁见月一下站起来,但发现周围的人都拿著手机在拍。
    她实在是没脸,只能捂住脸,丟下一句狠话就跑了。
    而喻梨则是不急不缓的,將这段视频发给了自家闺蜜。
    梨梨原上草:【亲爱的,出气了吗?高兴了吗?】
    祁晞原本在工位上,像是被吸乾了精气一般的在工作。
    拿起手机,看到了喻梨发来的视频,顿时激动的嗷一声,直接从工位上跳了起来。
    把周围的同事都给嚇了一跳,纷纷朝她投来诧异的眼光。
    但此刻,祁晞顾不上这些,拿著手机跑到了茶水间。
    先是一阵兴奋的尖叫,然后发了一长串的语音:“宝贝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打脸效果,简直不要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