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主要分为三种声音。
    一种是震惊於喻梨竟然默不作声的结婚了。
    一种是疑惑於喻梨的结婚对象是谁。
    而另外一种就是像许惠这样已经知情的,就在下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再配上恭喜新婚快乐的祝福语。
    喻梨十分有兴致的,逐一回復每一个评论。
    对于震惊的,喻梨回復的是缘分到了。
    而对於询问对方是谁的,喻梨则是统一说他们没见过。
    虽然祁沉晏这张脸,应该没几个人是不认识的,但只要她嘴硬打死不承认,谁也不会往他身上想,当然,其实是谁也不敢往他身上想。
    手都快回復酸了的时候,喻梨忽然刷新时,发现祁沉晏竟然也发布了一条新动態。
    要知道,祁沉晏的朋友圈动態,那就跟人机没什么区別。
    喻梨刚加他微信的时候,就进过他的朋友圈。
    可能他不知道朋友圈可以设置时间,所以他的朋友圈內容可以一直追溯到他刚开通微信的时候。
    只是里面的內容,没有一条是和生活有关的,全都是国家大事。
    比如召开了什么发布会。
    又比如新发布了哪些外交政策等等。
    总之跟外交部的官方帐號没什么区別,看得人昏昏欲睡。
    喻梨还以为祁沉晏不会发朋友圈,只会转发。
    但没想到,他新发布的这条动態,竟然出奇的,令人感动,並且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用心编辑了的。
    祁:【我老婆问我,1+1等於几,我说可以等於3,也可以等於4,当然就算是等於2也很好了。图片jpg】
    配图就是喻梨刚才发布在朋友圈的,祁沉晏偷偷保存,並且转手发在了自己的文案里。
    这一手盗图,倒是用得很溜。
    而祁沉晏在发布了这条动態后,他朋友圈反响的热闹程度,可是比喻梨的还要猛烈。
    主要是他从来不分生活號和工作號,而能加到他微信的,要么就是工作上的同事,要么就是生活上的朋友。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上层圈子,非富即贵。
    除了之前已经知道內情的几个之外,大部分人是完全不知道祁沉晏结婚的事情。
    所以大部分人,虽然震惊但还是只敢留言表示祝贺。
    不过祁沉晏的那帮朋友们可就不一样了,纷纷在下面嚷嚷,是男人就应该po上嫂子的正脸照,发牵手照算什么?
    算他们小夫妻別具一格吗?
    当然,祁沉晏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但很快,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喻梨瞄了眼,还奇怪这大晚上的,祁沉晏还有工作电话?
    祁沉晏一面接电话,一面给出回答:“是爸打来的。”
    喻梨一下子就怂了。
    对哦差点儿忘了,祁沉晏的微信里,肯定有他的家人,他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家里人到现在都还不知情。
    也不对,祁家的其他成员也就算了,为什么先打电话过来的,是祁老爷子?
    这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这么时尚会刷朋友圈?
    而且这手速还挺快的嘛,祁沉晏前脚才发了动態,对方后脚就打电话过来了。
    祁沉晏刚接通叫了声爸,对面就传来祁老爷子的咆哮。
    “你真的结婚了?上次说的不是故意糊弄我的?和哪家的千金?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马上把儿媳妇的照片和信息全部发给我!”
    虽然祁沉晏没有开免提,但是祁老爷子真是不服老,这嗓门大的,喻梨都听得一清二楚。
    喻梨有点尷尬的摸摸鼻尖。
    说实在的,她有点紧张,毕竟像祁家这样的豪门,按照正常的情况,能够和祁沉晏这样身份结婚的人,必然也是非富即贵。
    这种上层社会的圈子,以喻梨所接触到的社会阶层,犹如是云上阶梯,如果不是那晚的意外,她和祁沉晏就是两条永远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但现在,这两条平行线虽然相交了,但是喻梨心里也很清楚,以祁家的威望,如果知道祁沉晏找的,是一个没什么背景,非常普普通通的人,怕是不会同意。
    虽然喻梨倒也不是自我看轻,但这种固有的阶级差距,她还是看得很清楚。
    正如她从来没想过,想打入祁沉晏的圈子。
    哪怕是在一个结婚证上,是合法的夫妻,但不论是社会阅歷,还是人际关係,喻梨和祁沉晏都不是在一个层面上。
    她起身想要给对方腾出说话的空间,但祁沉晏却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对她做了个別著急的手势,然后將通话给外放。
    “她在电视台工作,等我拜访过了她的家人,会带著她来看望您的,不急。”
    祁老爷子一听这话,音量又提高了好几倍:“什么?双方父母都没碰过面,你就给我领证了?”
    “你小子,该不会和我玩儿的是一出闪婚吧?”
    喻梨不由想,没想到老爷子还听潮的,竟然连闪婚这个词都知道?
    而祁沉晏像是与她心有灵犀一般,也说了类似的话。
    “您还挺赶潮流,连闪婚这个词都知道,不是您说,以我一头扎进工作里,万事以国家为重的性子,怕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吗?”
    “如今我如您所愿,在您闭眼之前结了婚,您不该高兴得合不拢嘴才对吗?”
    喻梨不由瞄一眼祁沉晏,没想到他和老爷子说话是这种调调。
    “那也得要让我掌过眼,你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知道什么女人对你是真心,又什么女人是虚情假意吗?”
    “万一是衝著你的身份,衝著祁家去的,趋炎附势,贪图富贵的拜金女,到时被她捲走了所有身家,你可別回来和我哭穷,我没你这么蠢的儿子,说出去都丟我的脸!”
    祁沉晏提醒:“爸,我劝您说话注意些,您儿媳妇就在旁边听著。”
    “要是知道您这么形容她,她一不高兴,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来见您,那我也只能做个不孝子了。”
    喻梨:“……”
    你別冤枉好人!
    喻梨瞪他,祁沉晏笑意浅浅。
    祁老爷子乾咳两声:“那啥,我只是打个比方,虽然这事儿你做得衝动,但你从小到大做事也没让我操心过。”
    “你的眼光,像我,应当不会出错,找个时间,把人带到家里来,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怎么能互相之间还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