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饭局,原本祁霄昀吃得是不畅快的。
    毕竟他是將通告推了来的,而且刚才祁见月的话,多少有点会让人误会。
    祁霄昀是当明星的,哪怕是家里人,要是说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他心里多少会不太高兴。
    但很快,祁霄昀就发现,在饭桌上,周贺然对喻梨照顾有加。
    甚至在几次,高层要和喻梨喝酒,都被周贺然找藉口回拒了。
    而喻梨就这么滴酒不沾的,喝喝饮料,吃吃菜。
    虽然祁霄昀和周贺然不对付,但多少也是知道,周贺然是个討厌麻烦的性格。
    和他一样,都很爱惜自己作为明星的羽毛,绝不和圈里圈外的女人曖昧不清。
    可他现在的表现,看上去,就像是个护花使者,不捨得让喻梨受到任何委屈。
    等等,难怪周贺然分明这几天都有演唱会,却还愿意牺牲休息时间,来参加什么访谈。
    这压根儿就不是所谓的工作,而是……借著机会,在搞地下恋情,谈情说爱吧?
    否则,以周贺然的性情,怎么可能在开演唱会,去做另外一件事,这可是很容易会影响到演唱的最佳状態。
    祁霄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的有可能,越看周贺然越觉得他和喻梨之间有猫腻。
    顿时,他有了个绝妙的报復计划。
    “喻小姐,听闻你与见月是同一时期进入的蓝天,你们两人的业务能力是同一期新人中最好的。”
    “今天一见,喻小姐果然能力超群,难怪连周贺然这样龟毛,在演唱会期间,从来不会接其他通告的人,都会为你破例。”
    “不过喻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会让人为你破例,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说著,祁霄昀举起了酒杯,笑道:“周贺然,虽然咱们做了十年的死对头,但对於你本人的才华,我还是很钦佩的。”
    “以我们之间的关係,以后应该很难再在一张饭桌上吃饭了,不如就趁著今天难得的机会,我提前祝福你们了。”
    喻梨面上的淡笑,消失了个乾净。
    这货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知不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可是他的小婶婶!
    这傢伙竟然还敢当眾,祝福喻梨和其他男人幸福,这话要是传到了祁沉晏的耳朵里,他这个侄子算是活到头了。
    周贺然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祁霄昀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不过先愤怒了一秒,周贺然又忽然笑了起来。
    “祁霄昀,你还真是上赶著找死呀,希望待会儿你对於自己说的这一番话,不会后悔。”
    这番威胁的话,祁霄昀听得莫名。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祁霄昀这辈子,都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说来也是凑巧,我有一位朋友,也在碎竹小苑吃饭,之前也受邀过访谈,而且和在座的不少人,都还认识。”
    周贺然用一种“小子你完蛋了”的眼神,看向祁霄昀。
    不过这话,就连喻梨也没有听太懂。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没有打搅到各位吧?”
    听到这道清越低磁的嗓音,喻梨不由耳朵一动,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道从门外走入的修长身形。
    而祁霄昀和祁见月,则是在第一时间,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站姿,堪比军姿。
    刚才还十分囂张的祁霄昀,此刻就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犯了错罚站,嚇得脸色铁青,甚至连话都不会说,舌头都打结了。
    “小小小……”
    祁沉晏一记冷眼扫过去,祁霄昀瞬间站的更直,並且迅速闭上了嘴。
    在这里见到小叔,实在是比去玩儿重恐的密室逃脱,被鬼拿著电锯追著砍,还要来得刺激又恐怖!
    以至於祁霄昀险些都忘了,在外面轻易不能暴露祁沉晏的身份。
    而祁见月更是不必说了,甚至在祁沉晏的面前,她现在都不敢说一个字,生怕这把无名火,会烧到她的身上。
    要知道,上回家族聚餐的时候,祁见月就被祁沉晏给戳穿了小心思,脸都快丟到北大西洋去了。
    而因为对方是祁见月,就连李慧君他们都不敢为她说话,最后她只能为了保住最后一丝脸面,捂著脸跑上了楼,连饭都不敢吃了。
    並且当时如果不是因为祁沉晏横插了一脚,她的计谋就不会暴露,马建德他们也就不会因此而鋃鐺入狱。
    这一系列引起的连锁反应,就连祁见月自己,如果不是祁斯越出面保住了她,那么她现在也在牢里蹲。
    这个小叔,实在是太可怕了!
    祁沉晏冷眼扫视了一圈,却在视线落在喻梨身上时,顷刻转为了温和。
    而喻梨还有点愣愣的,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会在这里碰到祁沉晏。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等等,周贺然刚才说,他有个朋友会过来,难道这个朋友就是——
    高层几人亦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祁沉晏,呆愣了几秒后,忙热情起身,將主位空出来。
    “真是巧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祁司长,祁司长快请坐!”
    祁沉晏倒也没有推脱,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不过在经过祁霄昀和祁见月的时候,两人都莫名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尤其是祁霄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好像要死了的预感。
    可他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並没有做什么,让小叔生气的事情吧?
    只是受邀了一个访谈,吃了一顿饭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交际吧?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在这样的饭局上,竟然会遇上小叔。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个插曲,就算是祁见月告状到祁斯越的面前,这个饭局他也是不会来的,早就已经跑没影儿了!
    看来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否则怎么会撞上小叔呢?
    只是祁沉晏走到一半,就止住了脚步,眸光似有若无一般的,瞄了周贺然一眼。
    周贺然瞬间明白,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来沉晏,坐我这儿。”
    不就是想要和自己的老婆坐在一起吗?
    死恋爱脑,吃个饭都要和老婆贴贴。
    这是一秒不贴就活不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