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强势的压迫感,让孙文秀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她忙改口:“女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过於著急,晴雪可是小梨唯一的亲妹妹,作为她的姐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警察既然带走了她,就说明她是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谁也救不了她,但如果她没有做过,警察自然也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
    “不过你好歹也是梨梨的亲生母亲,我这个做女婿的,也便送你一程,我已经给你叫好了车,你现在出发去警局,或许还能见你宝贝女儿一面。”
    祁沉晏慢悠悠的补充:“如果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恐怕是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说著,计程车也已经到了。
    祁沉晏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祁沉晏十分不喜这对母女,但毕竟也是他妻子的家人,良好的教养让他即便是再不喜,也保持著最后的一分礼貌。
    孙文秀刚才是真的被祁沉晏的冰冷的眼神给嚇到了,见他丝毫没有要鬆口帮忙的意思,而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是让孙文秀惴惴不安。
    所以最后,孙文秀还是没再纠缠,而是直接上了计程车。
    等人走了,祁沉晏又绕回上了车。
    刚上车,喻梨就凑过了脸,眨巴眨眼,衝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啥时候叫的计程车,三五下的就將人给解决了,小女子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面对妻子,祁沉晏收敛了所有的冷意,和顏悦色道:“她很难缠吗?”
    喻梨一脸深有体会的用力点点头。
    “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和奶奶,可是深受他们一家的困扰。”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孙文秀没钱,就带著一家老小到奶奶家,嘴上说是住两天,但白吃白住实则就是想要钱。
    奶奶怕这一不要脸的家子会影响到喻梨,很多时候都是拿钱赶紧让他们走。
    一开始喻梨並不知道,后来无意中听到邻居说閒话,可怜奶奶一个老人家,带著喻梨这个孩子,开米粉店,赚那么点生活费。
    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孙文秀这一家子,有手有脚,还都是年轻人,竟然还能腆著脸上门要钱。
    何况孙文秀已经和喻梨的父亲离婚,已经不算是喻家的人,还敢上门要钱,真是脸都不要了。
    喻梨当时年少,虽然她嘴上说不要父母,只要和奶奶在一起。
    但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伴,她心里多少是羡慕的。
    所以之前孙文秀来德尔时候,那时候的喻梨还是有些高兴的,觉得妈妈並没有忘了她,也没有拋弃她。
    可直到听见邻居说的这番话,她才意识到自己那天真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她冲回了家中,將孙文秀他们的衣物全部都给丟了出去。
    並且指著门口,让孙文秀一家滚蛋,她没有她这个母亲,以后再也不要踏入奶奶家一步。
    结果孙文秀就充分发挥了无赖精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哭又闹的,指著喻梨不孝,要將亲妈给赶出去,不管亲妈的死活。
    村长来了想要调和,孙文秀依旧闹,直到后面警察来了,奶奶实在是不想闹大丟这个人,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走。
    这也是后来,喻梨小小年纪就去学跆拳道的原因。
    她有了武艺傍身,在孙文秀一家还想死皮赖脸的来闹事要钱的时候,她就直接动手。
    再后来喻梨上大学,不得不离开村子。
    孙文秀又抓住了这点,用奶奶来隱射的威胁喻梨。
    要是她不给钱养妹妹的话,他们一家就再搬到奶奶家去。
    奶奶已经上了年纪,又有高血压,可不能生气,否则隨时会倒下。
    而喻梨再生气,可不得不因为她远在千里之外,无法保护到奶奶,只能做出妥协。
    和孙文秀谈定,她可以出钱,但是要以借条的形式,直到任晴雪毕业为止。
    如此到现在,孙文秀这一家才算是安稳了几年。
    只是如今,又让他们嗅到了喻梨嫁了个有钱人的商机,再次纠缠了上来。
    喻梨说起往事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怎么生气了。
    毕竟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也会用更成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只是这些往事听入祁沉晏的耳中,却是令他无比心疼。
    他是含著金钥匙出生的祁家贵公子,虽然很小就失去母亲,但从小被父亲亲自教养。
    衣食住行教育等,全都是最顶尖的。
    所以他从未因为生活或者物质上,有过什么困扰。
    而他的妻子,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曾经吃了这么多来自於原生家庭所带来的苦。
    可即便生活困顿,她却依旧积极向上,从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曾经所遭受过的磨难。
    她是那样的独立自强,而又乐观向上。
    祁沉晏抬手,抚上她的眉眼。
    一寸寸的,像是要將她的每一寸容貌,都鐫刻在心中。
    “你已经在你能力范围之內,做得很好了,以后有我在,我们一起来面对,一起来解决,好吗?”
    祁沉晏没说將事情全部交给他,因为他知道,这是喻梨的家人,如果他说他来解决,喻梨一定会觉得这实在是太麻烦他了。
    喻梨弯了下美眸,“当然,我有祁司长这么一个大靠山在,可不得好好靠著。”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来京市,还知道我住在湖景別墅?”
    说到这里,喻梨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等等,你对她在这里堵门,好像並不意外,而且你好像,还认得她,她也一眼认出了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孙文秀刚才衝出来的时候,连喻梨都被嚇了一跳。
    但祁沉晏全程却很淡定,非但不意外,而且刚才祁沉晏一下车,孙文秀就立马上去要去抓他的手,还叫他女婿。
    而喻梨从来没带祁沉晏去见过她,她又怎么会认识祁沉晏呢?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祁沉晏已经和孙文秀见过面了。
    “你是什么时候,偷偷背著我去见过她的?”
    祁沉晏解释:“不是我去见她,而是她们堵在了湖景別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