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沉晏的唇角,是明显上扬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伴隨著打转了下方向盘,他才慢悠悠的启唇。
    “其实我更喜欢实质性的谢谢,老婆。”
    她叫他老公,他叫她老婆,怎么不能算是小夫妻之间礼尚往来的情趣呢?
    喻梨眼眸一转,忽然凑上前,半个身子跨过扶手箱,吧唧在祁沉晏的右脸上亲了一口。
    在祁沉晏的黑眸,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明显一颤动时,喻梨已经如同偷了腥后,就擦擦屁股走人的渣猫。
    迅速又坐回到了副驾,故意扯开话题:“又到了一天一度的点餐环节,义大利菜祁先生会做吗?”
    祁沉晏非常断定,他的妻子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开车的时候,亲了他一下。
    因为他总不好在半道上停车,不能拿她怎么样。
    真是个蔫儿坏的小机灵鬼。
    而到了湖景別墅时,祁沉晏刚停好车,就先下了车,在喻梨刚解下安全带时,副驾的门就被打开了。
    在喻梨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高大的身躯倾靠而来。
    身后的落日余暉,如同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神圣的柔光。
    一如此刻,他一手撑在车门边,而另外一只手,已经在抬手的同时,穿过喻梨的耳边,撑在了椅背上。
    如此,就形成了一个被壁咚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曖昧姿势。
    而如果按照一般的偶像剧发展,这种曖昧的氛围下,要是不接个吻,都对不起此时此刻的环境了吧?
    喻梨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以至於眨眼的速度,都变得迟缓。
    “怎么了?”
    祁沉晏的嗓音,如一把低拉弦的大提琴,磁性悦耳的嗓音,像是一缕清风般往耳朵钻,宛如一个下蛊的高手,將喻梨一瞬间就迷得晕头转向。
    “祁太太,你是不是忘了,这条路是会开到终点,逗了我,是要收利息的。”
    喻梨克制著呼吸,故作镇定的反问:“你能奈我何?”
    祁沉晏很轻的笑了声,伴隨著低沉沉的气息,是男人身上独有的雪落青松香味。
    而下一秒,这香味伴隨著灼热的吐息逼近。
    在离喻梨只有咫尺的距离时,低下头,浅薄的唇,带著一丝丝的凉意,还有点点的湿润感,落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喻梨一下抓紧了座椅边缘。
    但一吻过后,祁沉晏就稍稍退开,只是抬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
    “以后再收利息。”
    喻梨紧握的手,一下鬆了开。
    在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种失望感。
    接吻这种事儿,不都是气氛到了就可以的吗?这种事儿,还能放著以后来?即便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也不是此时此刻的氛围了吧?
    这都能忍,祁沉晏是不是不行?
    也不对,祁沉晏要是不行,也就不会一次就中了。
    等等,她在想什么黄色,都要教坏肚子里的宝宝了!
    “宝宝乖,不听不听咱不听,妈妈刚才是在和爸爸闹著玩儿呢。”
    祁沉晏停下脚步,侧首,“怎么了?”
    “没事呀,就是刚刚有点脚坐麻了,我蹦躂两下就好了。”
    说著,喻梨刚要蹦躂,就被祁沉晏单手按住了。
    他並没有说什么教育的话,而是直接屈膝蹲了下来。
    “免费的人力车,祁太太要体验一下吗?”
    喻梨眼眸一弯,倒也不客气,趴在男人的背上后,又用双手绕住他的脖颈。
    在祁沉晏稳稳將她背起时,喻梨还拍了拍他的肩,“来宝宝,妈妈带你骑大马了,驾驾驾~”
    祁沉晏笑出声来。
    晚上洗澡的时候,喻梨忽然发现了什么。
    从浴室里小跑出来,直接跑去了书房。
    而祁沉晏还在书房,还在开著视频布置工作事项。
    喻梨太过匆忙,甚至都来不及敲门,一把將门推开。
    “祁沉晏祁沉晏!”
    男人第一时间抬眸看去,见妻子还穿著浴袍,长发甚至都还湿漉漉的,甚至匆忙的连拖鞋都穿反了。
    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甚至连视频都来不及关,当即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喻梨没有马上说,而是先握住祁沉晏的手,然后带著他的手,將浴袍撩开,紧隨著把祁沉晏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有发现吗?”
    妻子的小腹十分柔软,肌肤如绸缎一般光滑似雪,以至於祁沉晏的掌心猝不及防的覆盖在上面时,那一瞬手掌像是直接要陷进去了一般,让他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
    不过很快,祁沉晏便发现了什么,视线下移,落在小腹处。
    “小腹似乎有一些隆起了?”
    喻梨点点头,“没错没错,我之前在手册上看到过,说是三个月的时候肚子和正常的没什么差別,但到四个月的时候,就能明显看到小腹有隆起。”
    “我之前还没感觉,刚才搓澡的时候,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晚上吃多了,但我深呼吸发现还是微微隆起,就想到了手册上所说的。”
    说著,喻梨比了个手势,“所以现在宝宝,是不是有这么大了呀?”
    祁沉晏的掌心,轻轻的在妻子的小腹上抚摸,眸底温存的笑意如水般盪开。
    “看来小海马是长大了不少。”
    听祁沉晏这么形容宝宝,喻梨噗嗤就笑了,“宝宝现在已经有这么大了,小心他听进去,记住自己的爸爸叫他海马,等他以后出来了,会记你的仇的。”
    “没关係,不记妈妈的仇就好,我看不少家庭,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样孩子才会更听话些。”
    连以后的教育方式都学过了呢?
    祁沉晏又道:“正好这几天也要去產检了,我明天倒是不忙,不如抽个早上的时间去做一下,怎么样?”
    喻梨也很想看看,现在的宝宝有多大,长什么样子了,她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同意了。
    刚想要再说什么,忽然就听到了咳嗽声。
    喻梨奇怪:“你刚才咳嗽了?好像没有呀,我也没咳嗽,那刚才的咳嗽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祁沉晏云淡风轻回道:“应该是从电脑传出来的,刚才我在开视频会议。”
    喻梨有点不祥的预感:“那现在……”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来不及关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