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沉晏依旧来者不拒,十分豪爽的一饮而尽。
    “这是聂钧恆,长生医药的总裁。”
    长生医药可是医疗器械行业的领头羊的存在,对於聂钧恆的名字,喻梨自然也是不陌生。
    “聂总的大名,即便我没从事过医疗器械行业,也是如雷贯耳,长生医药对华国乃至全世界医疗行业的贡献,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杯酒,我充个脸,代全人类的健康敬聂总。”
    聂钧恆刚才还觉得,邵宇柯被夸后的表现,太过夸张了。
    哪儿知到了他这儿,喻梨还换了个法子,都上升到全人类的高度了。
    而且喻梨的夸讚,绝对不是像那些酒桌上的客套话,她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与人说话时,都是十分礼貌且尊重的,和对方有眼神上的直接交流。
    “嫂子再夸我可就要飘起来了,要真论起来,我才是这帮兄弟里,最没出息的,老祁他们都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顾一切的追逐。”
    “倒是只有我,只能继承家业,靠啃老,嫂子的夸讚,我可是万万不敢当呀。”
    喻梨却认真道:“不论是为了梦想,还是生计,能在一个行业做好,甚至做到最顶尖,就是许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聂钧恆受益匪浅的直竖大拇指,“嫂子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令我收穫颇丰,我先干为敬,嫂子只管隨意。”
    在他们这帮兄弟的口中,让对方隨意,那可是绝对的尊重。
    毕竟平时他们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那都是恨不得將对方给喝死,今天要是不把对方给喝趴下了,那就是他们的功力减弱了。
    而喻梨喝的还是果汁,他们都让喻梨隨意,就代表著他们都是打从心里,接受了这位嫂子。
    在轮到唐诗时,桌面上有啤酒、红酒,还有度数低的果酒。
    而唐诗的手边,原本是啤酒,但她却拿了个空杯子,倒上了红酒。
    在倒了一杯红酒后,恰好祁沉晏也介绍到她了。
    “唐诗,小提琴家,目前在德国进修,梨梨你应当在老师的家中,见过她的照片。”
    喻梨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原来唐小姐是小提琴手,真是失敬,我小时候就觉著会演奏乐器的女生,格外的优雅且有气质。”
    “之前在唐部长家中,见到唐小姐的照片时,我觉著唐小姐有一股旁人没有的艺术家的味道,今日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
    喻梨丝毫没有因为唐诗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一些,看似不经意,实则在宣誓主权一般的行为而有所芥蒂。
    依旧是以一个女生的角度,毫不吝嗇的,表达了对另外一个女生的讚许。
    唐诗笑了笑,从包包里拿出了两张票:“没想到嫂子对音乐也如此感兴趣,正好我此番回国,是和师兄一起进行环球巡演。”
    “我这里有两张巡演的门票,都是靠前排的,不知道嫂子之前有没有看过小提琴演奏,可能头一回看,会有些不太明白。”
    “但嫂子到时和沉晏哥哥一起,他看过我不少演出,可以隨时为嫂子讲解,到时嫂子和沉晏哥哥,可一定要来捧场呀。”
    这一番话,连祁晞听了,都忍不住要嘆一句,真是好一个顶级高端绿茶啊!
    就冲这说话的艺术,和之前的祁见月相比,祁见月在唐诗的面前,简直就是个小卡拉米,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唐诗的言语之间,都是十分的有礼貌,但字里行间之中,却又透露出,她与祁沉晏的关係匪浅。
    並且在同时,又暗示了在场的人,即便喻梨如今嫁给了祁沉晏,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却也依旧改变不了她的出生。
    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儿。
    靠著自己的努力,如今才爬到了电视台副总监的位置上,
    对於喻梨这样的普通人而言,能够在这个年纪,坐到副总监的位置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但许多人,这辈子再努力,到总监的位置也算是到头了,而更核心的职位,却是挤得头破血流,也挤不进去。
    因为这不是靠努力,靠成绩就能爬上去的高度。
    核心的圈子,都是具有排他性的。
    尤其是对於高层而言,那些董事们,都是跟著董事长一起开疆扩土的老功臣,在企业中拥有不小的股份。
    如果没有足够硬的背景,也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而不像唐诗他们这样,一出生就在罗马的家庭,
    唐诗的家庭,就算是放眼整个华国,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只要她想,只要她一句话,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而祁沉晏同样如此,从这个层面而言,他们才是一类的人。
    至於喻梨,就像是误闯天家的小麻雀。
    哪怕她靠著一场意外闯进来了,却也依旧难改身上穷人乍富的味道。
    不过喻梨倒是没生气,因为觉得没必要。
    倒是在她开口前,祁沉晏以两指,压住了门票,將其推回到了唐诗的跟前。
    “音乐方面我也不太懂,从前也都是陪著老师一起去捧场,我与梨梨平时也都挺忙的,应当是没什么空。”
    在言简意賅的拒绝的同时,祁沉晏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放在了和妻子同等的位置上,表明虽然他看了不少音乐会,但也只是隨便听听,说不上多懂。
    这无疑是在无形之中,打了唐诗的脸。
    果然,让唐诗面上明艷的笑容有所淡了下来。
    而祁沉晏却恍若未觉般,反而抬了抬酒杯,“先祝你音乐会一切顺利。”
    唐诗笑容收敛,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落寞:“都说男人结婚了后,都会被家庭所羈绊,沉晏哥哥如此顾家,是好事,我自然是不好多打搅你与嫂子的。”
    说著,唐诗拿起酒杯就要喝。
    被一旁的谭默伸手拦住,“诗诗你红酒过敏忘记了,怎么还给自己倒了红酒,这一杯下去,你不想要命了?”
    喻梨看了眼,难怪她刚才就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当时倒酒是谭默倒的,谭默给唐诗倒的是啤酒,但唐诗却放著没喝,反而是在祁沉晏要介绍到她的时候,又拿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喻梨还以为她是更喜欢喝喝酒,但谭默的一句话,却显然不是。
    她不仅不喜欢喝,而且还过敏,喝了会出事。
    “没事的,一杯红酒而已,今天是沉晏哥哥第一次,正式將嫂子介绍给我们认识,大家都高兴,喝一点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