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然偏过头,因为祁晞是凑近和他说话的,所以当他也主动靠近时,两人的距离就是呼吸可见了。
    被粉丝誉为上了千万保险的金嗓子,就这么近距离的,贴著祁晞的耳朵,带著笑腔说道:“那我要是喝醉了,小祁晞可一定要管我。”
    那一瞬间,祁晞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
    耳朵更是发红髮烫,像是发烧般。
    从前每当周贺然发新专辑的时候,祁晞最喜欢做的,就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关起门来,反反覆覆的听。
    以至於周贺然的每一句歌词的发音特点,祁晞都能十分准確的分辨出来。
    可此刻,当这道她听了將近十年的声音的主人,就这么贴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女友一般专属而亲密的距离。
    说出这番颇为曖昧的话语,祁晞感觉自己快死了。
    她捂住心口的位置,是快幸福死了。
    因为过於激动,她甚至都有些呼吸不畅,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会傻乎乎的点点头。
    周贺然觉得祁沉晏的这个小侄女,真是呆萌的可爱。
    除了样貌和祁沉晏有那么点相似之外,性格真是截然不同,又或者说,祁晞的性子,和祁家的所有人都不同。
    也可能是从小流落在外的缘故,所以身上不仅毫无大小姐的娇气,反而还格外的接地气。
    这不是贬义,而是周贺然从祁晞的身上,看到的,在他们这个阶层,很难看到的鲜活的活人气息。
    所以他一时没忍住,心里这么想著,手上的动作已经快於脑子,抬手揉了揉祁晞的脑袋。
    祁晞慢慢的睁圆了眼睛,那双乾净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而很快,周贺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越界了。
    如果对方是个男生,就算是拍一下也没什么关係。
    但对方是个女生,还是个成年女生,这样的动作,就类似於不尊重的调戏了。
    在周贺然刚要收回手,並且要表达愜意时,祁晞忽然动了动脑袋,主动蹭了下他的掌心。
    就像是小猫撒娇一样,但也就是这么一瞬的功夫,祁晞就主动的低下了头,屁股还往旁边挪了挪。
    虽然祁晞极力的低下头,却压根儿就无法遮掩,此刻烧红的脸颊。
    周贺然心头微微一动,忍不住勾唇。
    刚想要说什么,对面的邵宇柯却不合时宜的开了口:“你俩嘰嘰歪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这年头偶像和粉丝关係都这么亲密了吗,什么话是我们不能一起听的?”
    “该不会是小侄女因为是周周的粉丝,所以想著要帮周周逃避三杯酒吧,这可不成啊,要是敢逃,就罚双倍!”
    聂钧恆表示赞同:“说悄悄话,双倍不够,三倍才行,除非告诉我们,你们刚才在密谋什么。”
    喻梨好笑的扶额。
    这两人,难怪一个个都单著,就衝著直男的思维,没瞧见祁晞和周贺然之间,气氛曖昧的都快冒出粉红泡泡了吗?
    偏偏在这两人的眼里,却主动变成了两人是在密谋要怎么逃避罚酒。
    就这两人的情商,怕是只有像喻梨和祁沉晏这样,直接表面是夫妻关係的,一举一动在他俩的眼中,才算是秀恩爱。
    “去你们的,悄悄话能是你们可以听的?三杯是吧,看好了。”
    周贺然那叫一个豪迈,连气儿也不带喘的,三杯酒就下肚了。
    並且將酒杯倒转过来,“没养鱼,满意了吧?”
    对面两人才算是放过他,不过周贺然刚放下了酒杯,祁晞就將烤翅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垫垫肚子。”
    周贺然笑眼明显,“谢谢小祁晞。”
    男人们喝酒时都喜欢玩儿行酒令,喻梨也不喝酒,她在旁边看了会儿,就凑过去,在祁沉晏的耳边和他说。
    “我去看看烧烤。”
    祁沉晏却顺势握住她的手,也要跟著她起身,“我和你一起。”
    喻梨按住他,“不用,我就活动下筋骨,你要是走了,你的兄弟们就玩儿得不尽心了,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我单独给你烤。”
    既然喻梨都这么说了,祁沉晏也就没再坚持。
    “我都不忌口,记得別离烧烤架太近。”
    喻梨点点头,原本她想叫上闺蜜。
    但见闺蜜跟个小迷妹一样,坐在周贺然的身边,和周贺然组队对抗邵宇柯和聂钧恆。
    喻梨也就不打搅闺蜜的好事,自己去顾著烧烤架这边。
    只是她刚烤了几串,唐诗却过来了。
    “嫂子,需要帮忙吗?”
    喻梨自然知道对方不是单纯来帮忙的,但既然对方都主动送上门了,喻梨也就毫不客气的,让出了位置的同时,將手中的一只紫茄子递给了她。
    “唐小姐来得正好,那就帮我把茄子的皮给削了,串好了给我吧。”
    唐诗其实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喻梨是完全不客气,她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瞬的僵持。
    但都已经赶鸭子上架了,也就撑著笑道了声好。
    喻梨其实猜到,像唐诗这样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平时必然也是很少会亲自下厨的。
    让她洗个水果没问题,但让她处理茄子,那就是手忙脚乱,不知从哪儿下手了。
    见唐诗在挑选工具时,竟然选了把直形式水果刀,虽然喻梨是故意让她来处理茄子,谁叫她自己送上门来。
    但这种直形式的水果刀很锋利,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也是很危险的。
    “削茄子不是用直形式水果刀,而是这个旋刨式的,以免会伤到手。”
    在喻梨递给她旋刨式的水果刀时,唐诗却没有接,反而道:“没关係,我更喜欢用直形式的。”
    眼见唐诗一下削下去,差点儿就削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喻梨沉下了脸,也不再和对方玩笑了,强行要去交换。
    “唐小姐,你不要胡来,这样很容易会伤到手。”
    谁知唐诗竟然十分的倔,还不肯鬆手,並且似乎还有点著急,想要强行將水果刀抢回去。
    就在两人爭夺之间,锋利的刀尖忽然一划,喻梨只感觉到指腹一疼。
    喻梨下意识的嘶了声。
    而唐诗更是意料之外的,嚇得也鬆了手。
    伴隨著水果刀摔落在地,祁沉晏带著急切的嗓音在后响起。
    “梨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