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梨却道:“可是我相信光呀。”
    她用一种吴儂软语般的语调说:“因为,你就是我的光。”
    如果不是光的话,为什么每次祁沉晏都能这么及时的出现,又总是带著光,让本陷入黑暗的她,重获光明呢?
    而就站在不远处的蒋东霖,悄无声息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觉得自己有种在看《蓝色生死恋》的感觉。
    分明这只是一场事故,很快喻梨就能得救,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生怕她会有一点的害怕,极尽的用各种哄人的腔调,来转移她的视线。
    而自詡虽然风流,却对每一个情人都十分体贴的蒋东霖,此刻觉得自己先前引以为豪的体贴,到了眼前人的面前,都是笑话。
    实则,在刚才看到祁沉晏出现的那一刻,蒋东霖脑子完全是懵的。
    毕竟在这种地方,看到了师妹的心上人,简直是比中彩票的机率还要低。
    但紧隨著,祁沉晏就钻入了车內,用一声梨梨,让蒋东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以,一直和喻梨保持通话的,竟是祁沉晏?
    难怪他刚才就觉得那声音很耳熟,一个天天出现在新闻上的政府要员,他的声音代表了国家形象,想必只要是国人就不会不认识。
    而看他与喻梨之间的亲密举动,以及喻梨对他表现出的,完全不同於对待旁人的依赖与信任。
    这一刻,蒋东霖清楚的意识到他输了。
    毕竟即便是骄傲如他,但在祁沉晏的面前,他也不得不认输。
    难怪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喻梨对他的暗示毫无反应。
    毕竟有祁沉晏这么个更优秀的选择在,的確是会选择前者,这一点倒也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蒋东霖十分清楚自己没有胜算,可是心里却莫名的不舒服与嫉妒。
    而这种心理,本不应该出现在对待任何一段感情都十分洒脱的他的身上。
    蒋东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要去看。
    可他的眼神却又一次次的,不受控制的又挪回去。
    非要以一种自虐的方式,看著喻梨与祁沉晏之间的亲密举止。
    忽然,眼前的黑暗被光明所取代,在喻梨的眼睛还有些不適的半眯起时,祁沉晏弯腰凑近,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吻。
    “梨梨,你也是我的光。”
    仪錶盘已经被切割下来了,喻梨的右脚总算是被解救出来了。
    而在祁沉晏探身將她抱起来时,喻梨也很自然的,將双手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右脚疼吗?”
    祁沉晏垂眸,先询问她目前的情况。
    喻梨试著活动了下脚踝,但隨之就感觉到了刺痛,“好像是伤到筋骨了,不太能动。”
    “不要乱动了,我们现在去医院,好吗?”
    喻梨將头靠在他的肩膀处,点点头。
    祁沉晏又怕她会著凉,又用外套裹在她身上,遮住她大半边的身子。
    向警察道完谢,让秘书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祁沉晏又看向了蒋东霖。
    “原来我太太这次邀请的嘉宾是你,怪不得刚才我在电话那端,听著声音有几分耳熟,不过说到底,还是要多谢你。”
    “等日后得了空,我和我太太请你吃个便饭以示感谢。”
    毕竟蒋东霖是唐诗的师兄,他也去过唐仲易的家中做客,和祁沉晏也算是点头之交。
    当然,蒋东霖是想要结交祁沉晏的,只是祁沉晏却没有这个意思,態度始终疏离。
    蒋东霖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对方没这个意思,他自然也就不再往上凑。
    只是他因为祁沉晏和喻梨如此亲密,以为他们最多是恋人。
    结果一句太太,直接就让蒋东霖呆愣在了原地。
    “祁司长客气了,能参加喻小姐的节目,是我的荣幸才对,只是恰好在路上碰到了,我想不管换成了是谁,都是会出手相救的。”
    祁沉晏只是頷首示意,喻梨也跟著说了句谢谢,而后祁沉晏就不再多做停留,抱著喻梨上车离开了。
    而忙活了半天的蒋东霖,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还得到……不,更准確的说是亲眼见到了,喻梨已经结婚的事实。
    他感觉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堵得慌,上不去下不来的。
    *
    祁沉晏开车去了私人医院,也是喻梨如今固定做產检的医院。
    在医生检查前,祁沉晏就一口气將喻梨的情况说了一遍。
    而因为祁沉晏说了喻梨要说的,所以她最后关心的是:“医生,我肚子里的宝宝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这个就要做b超才能进一步確定了,不过喻小姐你现在有觉得肚子哪里不舒服的吗?”
    喻梨摇摇头,觉得除了右脚,以及心理上受到了惊嚇外,其他好像都还好。
    在做了细致的检查后,万幸的是喻梨的右脚只是因为受到挤压而伤到了筋骨,並没有伤到骨头。
    只需要右脚不落地,休养半个月左右也就能好全了,
    而做的b超也显示宝宝很健康,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喻梨这才算是鬆了口气,確定没什么事情后,在祁沉晏刚去拿了药回来时,喻梨就表示想出院了。
    “祁沉晏,我想回家了,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说著,喻梨已经先主动的,朝著祁沉晏伸出了双手。
    是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祁沉晏勾唇,或许连妻子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对他的肢体接触,已经从一开始的尷尬,到如今的主动贴贴,这是一种来自於身心灵的依赖与信任。
    祁沉晏將药袋掛在手腕上,而后將人弯腰抱起。
    喻梨提醒他:“还有我的鞋,別忘了。”
    要说祁沉晏的臂力是真的好,一手抱著她,还能腾出手来,弯腰將鞋子给提拎了起来。
    喻梨哇啊了声,顺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
    “我家先生的臂力可真棒,是不是经常背著我偷偷擼铁呢?”
    祁沉晏笑出声:“那我以后当著祁太太的面擼铁可好?”
    喻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祁沉晏脱了上衣,露出了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的画面……
    不行!打住!
    喻梨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祁沉晏脚步一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说著他就要返回去。
    却听妻子低著头,像念经一样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
    “不听不听,宝宝要把刚刚妈妈的心里话全部都忘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