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机敏地捕捉到这一幕,忍著笑,连忙去取裙子。
    看来这位气场强大的冷麵帅哥,是个十足十的妻管严。
    沈月魄得逞,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凑近酆烬,低声道:
    “酆烬,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老古董。”
    酆烬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像,她穿上那条鎏金鱼尾裙,会是何等光彩照人…
    顾问很快取来了適合沈月魄和酆烬尺码的几套礼服,引著他们分別前往各自的试衣间。
    酆烬的试衣间更快些,他换上了一套最先选定的黑色经典款燕尾服。
    剪裁完美的礼服將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高挺,尊贵威仪此刻显露无遗。
    只是那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感,让一旁想上前帮忙整理细节的助理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很快走出了试衣间,在专为陪同者设置的等候区坐下。
    这里布置得舒適雅致,茶几上摆放著温热的茶水和可口的小点心。
    正对面就是沈月魄所在的试衣间,厚重的深红色丝绒帘幕遮住了一切。
    酆烬端坐在沙发上,姿態依旧带著久居上位的姿態,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暗金色的眸光,总是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那道紧闭的帘幕上。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轻点一下,泄露出罕见的期待情绪。
    沈月魄最先试穿的是那条让她一眼相中的鎏金色抹胸鱼尾裙。
    助理在里面帮她整理了好一会儿,確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终於,帘幕顶端传来轻微的滑动声。
    “唰!”
    当厚重的帘幕被助理从里面缓缓拉开时,等候区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沈月魄扶著门框,略有些小心地走了出来,高跟鞋让她本就窈窕的身姿更显修长。
    那条鎏金色的裙子,此刻穿在她的身上,效果远比陈列时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抹胸的设计毫无保留地展现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肌肤在无数细碎闪钻折射出的鎏金光华映衬下,白得几乎有些晃眼。
    裙身极度贴合,从胸部到腰臀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膝盖开始,裙摆如真正的鱼尾般优雅地拖曳。
    行走间,裙身上的闪钻隨著光线和动作流动变幻,璀璨夺目。
    仿佛每一步都踏碎了星河,摇曳生辉。
    她没有佩戴任何项炼或耳环,但这份华美本身已是最夺目的装饰,任何点缀都显多余。
    沈月魄微微蹙著秀眉,努力適应这行动略有束缚的华丽裙摆。
    她轻嘆一声,果然…
    美丽需要代价。
    酆烬在看清她的那一剎那,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比他预想的还要夺目逼人。
    大片裸露在外的肩颈与手臂,在璀璨鎏金的包围下,白得耀眼,晃得他的呼吸有些紊乱。
    沈月魄的目光看向他,眼中带著询问,也有一丝不確定的羞涩,轻声问:“好看吗?”
    酆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被华服映照得愈发明丽的眉眼,最后落在那双带著询问的眼眸上。
    酆烬伸出手,指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动作轻柔,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很美。”
    沈月魄闻言,脸上漾开一抹真实的笑容,如月华初绽,瞬间让满室华光都黯然失色。
    接著,她又试穿了另外两套选定的礼服。
    酆烬全程安静地看著,每一次帘幕拉开,都带来不同的视觉与衝击。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现代的服饰,穿在她身上,確实…各有各的好看。
    虽然某些款式依旧让他觉得布料节省得过分,但只要她喜欢,她开心,他便愿意试著去欣赏,去接受。
    最终,所有礼服確认无误。
    在摄影师的安排下,沈月魄选择了先拍摄那套鎏金色的鱼尾裙。
    华服加身,灯光就位,背景布置成简约又富有层次感的深色空间,以最大限度突出人物与礼服本身的光芒。
    沈月魄站在聚光灯下,微微调整呼吸。
    酆烬也换上了一套深蓝色丝绒西装,站到了她的身边。
    当摄影师举起相机,示意他们可以开始摆姿势时,酆烬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了沈月魄纤细的腰肢。
    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著占有与守护的意味。
    沈月魄侧头对他微微一笑,放鬆身体,倚进他怀中。
    鎏金色的华光与深邃的丝绒蓝交织,在现代化的镜头前,定格下跨越时空的永恆瞬间。
    “perfect!就是这样!保持住!”
    摄影师兴奋地连连按下快门,捕捉著这浪漫的瞬间。
    拍摄间隙,酆烬会不动声色地微微调整姿势。
    用自己的身体阴影,恰到好处地为沈月魄遮挡住他认为过於暴露的角度。
    沈月魄察觉了,也不点破,只是偶尔在他耳边轻笑,换来他更紧的拥抱。
    摄影棚內,只剩下快门清脆的声响。
    当最后一组照片拍完,沈月魄换回自己的常服,感觉比打了一场架还累,但心里却很开心。
    酆烬帮她拿著外套,仔细地替她拢好衣领,低声问:“累不累?”
    “確实,比抓鬼都累。”沈月魄靠在他身上,“笑多了脸有点僵。你呢?是不是觉得比处理十殿阎罗的公文还麻烦?”
    酆烬垂眸看她带著倦意的脸,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道:“不麻烦。”
    一切,他都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