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终於同意了,梁凤芝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伸手在竹竿上掛上了一包药粉递了过来。
    “刘春花,这东西你待会儿偷偷加到那女人的牛奶里,注意点儿,別加错了。万一要是被连长喝下去了,我可拿你是问!”
    刘春花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接过来那包药粉,小心翼翼的问道。
    “梁管家,你可得给我说好了,这东西不会毒死人吧?”
    “怎么可能毒死人,就是点泻药,让那女人长长记性,吃点亏而已。我昨天被她下了面子,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你们也都知道我跟连长的关係,他绝对不会真的赶我走的。你这次要是不帮我,等我回了別墅以后,你就自己看著办吧。”
    梁凤芝挑著一双眉毛,斜著眼睛看著刘春花。
    把刘春花看的直咽口水,別墅里的工作人员自然全都知道梁凤芝跟连长的关係。
    至於梁凤芝能不能回来,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万一以后连长心软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左右衡量了一下,刘春花觉得少夫人再怎么严厉,那也是新来的,还没有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最著急的是哄好了眼前这位。
    她只好抖著手將那包药粉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梁管家,咱们可说好了。这事儿是你交代我乾的,可不关我的事。到时候连长要是怪罪起来……”
    “到时候连长要是真怪罪起来,我替你担著还不行吗!”梁凤芝翻了个白眼,在心中又暗骂了一声窝囊废。
    但好在高低哄著刘春花將那包药粉收下了,梁凤芝几乎已经看得到林以棠吃下药粉以后那狼狈的模样了。
    不由得在嘴角噙起一丝冷笑,这才满意的转身走了。
    ——
    二楼的阳台上。
    林以棠抱著自己的肩膀,冷眼看著楼下发生的一切。
    这別墅里果然不太平,没想到这刘春花表面上看著老实巴交的,私底下却是一个糊涂蛋。
    这样的人自己肯定不能留,不过倒是可以借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另外一个。
    她的眼珠转了转,心底立马擬好了一个计划。
    转身出门喊了李嬋上来。
    李嬋人很快就到了,恭恭敬敬的问道:“少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林以棠笑笑:“李大姐,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刘大姐好像在煮牛奶。你过去帮我告诉她一声,牛奶我喝不惯,让她帮我换成白粥吧。”
    “好的。”李嬋点头答应了,转身就出去了。
    林以棠站在2楼的楼梯上,將自己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静静的听著楼下的动静。
    现在这个时间李嬋进了厨房肯定能发现刘春花正在往牛奶里头下药,所以……
    她会告诉自己吗?还是会当场將刘春花抓住大声嚷嚷?
    林以棠倒是很期待李嬋的表现。
    厨房里头。
    刘春花的双手抖的像筛糠,眼前的一锅牛奶已经快要沸腾了。
    一个煮奶的小锅座在壁炉上,里面的牛奶即將翻腾。
    她的手中攥著一包药粉,只觉得那药粉好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似乎要將她人都给吃掉似的。
    可左边是梁凤芝右边是新来的那位少夫人。
    无论是哪边都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员工能够得罪的。
    她家里老的小的一大家子,下头有三个孩子,自家的男人又是个游手好閒的主,平时不上班也不干活。
    一大家子的老小都等著她这一份工资。
    在別墅里头帮佣,一个月能开出40多元的工资。
    抵得上外头一个正式工人。
    刘春花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还能时不时的拿点东西回家补贴老小。
    这工作她绝对不能丟。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手中的那包药粉。
    狠了狠心,终於一抬手,將那包药粉全部倒进了牛奶中。
    就在这时。
    厨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李嬋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呆愣了老半天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刘姐,你这是在干啥!”
    “啊——”
    刘春花嚇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奶锅给扔出去。
    手里拿著的药粉纸包还没来得及扔掉,二人四目相对,就这样愣在了当场。
    刘春花只觉得自己嗓子发乾,一时之间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似的。
    “李嬋……你怎么……你怎么走路也没声音!我就是觉得这牛奶太腥了,想给少夫人加点糖。”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嬋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一把就抓住了刘春花手里的那个药包,压低了声音厉声道。
    “你还在说谎!这药包上明明写著是耗子药!”
    “什么?什么耗子药!不可能,梁管家明明说过只是泻药而已。”刘春花嚇得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赶紧將自己手中拿药包展开仔细查看。
    她刚刚没有看到腰包上面的字跡,眼下一看之下,上面果然清清楚楚地写著三个大字。
    “老鼠药”!
    “啊——”
    她嚇得手一抖,直接將手中的那个药包给扔了出去。
    李嬋瞪了她一眼,基本上也搞明白了原委。
    这药包肯定是梁管家给刘春花的,为的就是要报復少夫人將梁管家赶出去的事。
    李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咬著牙说道:“你这不是糊涂吗!梁管家都已经被赶出去了,你怎么还能帮著她呢!我问你现在这个家是谁说了算?”
    “是……是连长?”刘春花嚇得直哆嗦,脑子都快转不过弯儿来了,李嬋这么一问,她差点没回过神来。
    隨后就听到李嬋说道:“没错,是连长啊!”
    “可梁管家不是连长的奶妈吗?万一要是连长心软了……”刘春花还想为自己爭辩两句。
    却看到李嬋一脸的无奈,嘆了口气,耐心解释道。
    “如果连长真的想让梁管家回来的话,那昨晚进门的时候就应该问梁管家的去向了。你仔细回忆一下,连长昨晚进门有没有提起过梁管家的人?”
    刘春花的心中一惊,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没……没有……”
    她终於闹明白了,那位梁管家已经退出了歷史的舞台,现在这个家里明明就是新来的这位少夫人说了算。
    她选错主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