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莲本以为小姑子已经住进了自己家里,刘书同兄妹两个肯定会感激自己。
    谁知道才不过两天的时间,程艷霞就找到了她。
    “心莲,赶紧让你那个小姑子搬走!我家可伺候不了这尊大佛!”
    “怎么了?”林心莲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娘家。
    她和刘书同两个都没有收入,平时净靠著程艷霞的接济过日子,这会子程艷霞要翻脸,她怎么也得问清楚了。
    谁知道,程艷霞一脸的委屈。
    “你那个小姑子住在咱们家里头,要吃要喝的不说,还老是嫌这嫌那!你爸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是个爱面子的人,这孩子到了咱们家里进出门不知道打招呼也就罢了,吃饭的时候她倒是第一个捧起碗来先吃了。”
    “就这……”林心莲有些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她本来是想说让程艷霞忍一忍的,毕竟这伺候人的活不是自己在干,她是没什么感觉。
    可程艷霞下一刻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头火起。
    “不止这……,她还把你没嫁人之前的那些衣裳都拿出来,私自改了穿了!我看著那包缝都被她给挣开了!”
    什么!
    刘倩居然还偷穿自己的衣服!
    就刘倩那个像门神爷一样的宽身板,她怎么可能塞得进自己的衣服里。
    林心莲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被撑得稀巴烂的样子。
    那些衣服她自己都没捨得全都带出来。
    就是因为她和刘书同两个人现在没有住处,总不好交那些衣服放到窝棚里来,万一要是被老鼠咬坏了,那就糟蹋了。
    没想到自己捨不得拿出来的衣服,竟然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刘倩给糟蹋了。
    这哪里是小姑子,简直就是祸害家世的大耗子!
    就在母女两个正说著的时候,刘书同突然一弯身子从窝棚里面钻了出来。
    看见了自家的丈母娘,他竟然也没了当初的那份恭敬。
    反而倒因为自家的妹子住进了老丈人的家里头,胆子变得大了起来,说话也不在留情面。
    “不就是穿你两件旧衣服,你看看你那个小气的样子!你都是我们刘家的人,我妹子就是你妹子,这点子道理你都不懂?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他这一句话,將站在外头的林心莲和程艷霞全都骂了进去。
    程艷霞的老脸腾的一下气的爆红,叉著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骂。
    “刘书同!你说啥呢!那是我家,不是你家!我家女儿是嫁给你了,可从没听说嫁闺女还要倒贴老丈人的!你妹子住在我家里头,那是我家大发慈悲,怎么还成了我欠你家的呢!而且我家心莲跟著你也没过什么好日子,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一直不上工,天天在家躺著都快躺残废了!”
    程艷霞本来就不满刘书同不去赚钱的事情,眼下乾脆就扒开了面子开骂了。
    刘书同还没在林家人的手里吃过这种亏,心里自然不爽快。
    眼睛一瞪,立马转头去看林心莲。
    那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林心莲向著他说话,毕竟在刘书同的眼里,林心莲確实是这么做的。
    可眼下,林心莲却一脸的气愤。
    她正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照顾刘书同的心理。
    看到刘书同还用那种眼神看著自己,她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看我做什么!我妈说的又没错,你就是不上工不赚钱啊!”
    “啪——”
    她这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大巴掌。
    林心莲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刘书同竟然敢打她。
    立马就变成了一副疯癲模样,拼命扑上去,拉扯著刘书同的衣裳。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养著你好吃好喝,还將所有的嫁妆都倒贴给你,结果你居然打我!”
    她这么一闹,程艷霞也急眼了,同样扑上去拉扯刘书同。
    三个人在地头上打的,你来我回。
    这村子里头两口子打架见的多了,可这丈母娘和女婿打成一团,还真没几个见过的。
    没过多久三个纠缠在一起的傢伙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村民们只管看热闹,却是一个上手帮忙的都没有。
    不为別的,只因为林心莲之前在村子里头看诊的时候,实在是败光了所有的好感。
    等到下午林敏才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传到了別的村。
    气的他连门都不愿意出,就怕那些村民们看自己的笑话。
    林心莲和程艷霞的衣裳和头髮都扯得乱糟糟的,脸上也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个大嘴巴。
    当然刘书同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被林心莲挠的全是血道子,整个脸都被抓花了。
    林心莲在这一刻才切切实实地感悟到,当初她闹著非要嫁给刘书同的时候,林以棠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婚后的日子过成怎样,靠的还是自己。”
    该死的女人!
    就是她抢走了原本属於自己的好日子!
    林心莲咬牙切齿的看向了远处——那是京城的方向。
    ——
    京城。
    凌家老宅。
    弯弯曲曲的胡同里驶进来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轿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了一个穿著貂毛大衣的时髦女人。
    一头靚丽的黑色长髮垂顺的披在后背上,金耳环闪闪发亮,白嫩的脸庞上画著淡淡的妆,头顶上还戴著同款黑色水貂毛的帽子。
    这一身行头一看就是哈城那边来的。
    那边天气还冷,穿成这样也实属正常。
    女人一下车立马笑了,转头对著车里弯下了腰。
    “我怎么觉著我这一身衣服跟京城里这天气格格不入呢!”
    车子里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哈城本来就冷,你穿成这样不是挺正常的吗。进屋吧,长辈们应该都在等著我们!”
    说著这话,红旗轿车的旁边放下来一块小搭板,一架轮椅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了。
    轮椅上坐著的男人面容俊秀,身高腿长,只是可惜坐上了轮椅。
    等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看到轮椅上男人的一瞬间,那人立刻跑了过来,十分恭敬的说道。
    “少爷回来了!快请进吧,二老爷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