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隨著林心莲再一次的惨叫。
    程艷霞终於忍不住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立刻冲了上去,哭著抓住了刘书同的胳膊。
    苦苦哀求道:“好女婿!好女婿,你就別打了!心莲……心莲她哪里是那样的人!你忘了她结婚之前死活非要嫁给你的事了吗?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的,不可能有二心!”
    说著这话,她带著一丝希冀,赶紧朝著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林心莲使眼色。
    “你倒是说话啊!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真是急死我了!赶紧给女婿说说,今天那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书同哥,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搞破鞋!”
    林心莲哭得不能自已,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著喊道。
    “不信……不信你去问同村的李梅花,当时是她跟我待在一起的,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人是怎么来咱们村的!我真的没有別的……啊——”
    她这话还没说完,刘书同却不由分说,上去就又抽了她一个大嘴巴。
    眼神凶狠的像要杀人似的:“臭娘们!你还有脸去问人家怎么来咱们村的!难不成是又想跑出村去?一回跑出去,给我们惹出来的祸事,难不成还不够吗!乾脆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直接断了你的念想!”
    这么说著,刘书同竟然真的举起了手中的铁锹,眼看著就要狠狠的朝著林心莲的身上打去。
    嚇得陈艷霞,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拼命的抱住了刘书同。
    “好女婿!好女婿,我求你!她绝对不敢,她往后要是再敢往外跑,用不著你动手,我亲自打断她的腿!当家的,当家的!老林啊,你快说句话!你闺女就要被人打死了!”
    程艷霞嚇得大喊。
    坐在那边的林敏才却一脸的不耐烦。
    早在林心莲被京城派出所的人遣送回村的时候,他就对这个便宜女儿彻底寒了心。
    眼下被程艷霞这么一喊,他直接冷哼了一声。
    “哼!你可別什么高帽子都往我头上扣,这是你闺女,可不是我闺女!我闺女在京城好好坐著,凌家少夫人呢!可不像你闺女这么能惹事。”
    他这冰冷的话语像一根利刺一样直接戳进了程艷霞的心中,气的程艷霞差点当场撅过去,只觉得浑身冰凉。
    不可置信的喊道。
    “林敏才!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我家心莲当做亲生女儿吗?”
    “哼!”没想到林敏才只是冷哼了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早年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的时候,她也没好好回报我啊!你看看我这一辈子就混上那么三间砖瓦房,到现在我家里被她给搞得鸡飞狗跳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家里拉,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结了婚的闺女还住家里!”
    他这话算是將当场所有的人都骂了进去。
    吴美兰第一个不乐意了,斜著眼睛环抱起胳膊一下子就做出了村妇吵架的架势。
    “我说亲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怂恿你家闺女跟我儿子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看上我儿子的学歷,他將来可是大学生,眼瞅著,再过个十几天就要高考了,你还真以为你这闺女是镶了金花呢!现在瞧不起我们了是吧,我们这就走,不过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儿子考上了大学你们可別哭著求我们回来!”
    站在旁边的刘书同也立马冷哼了一声。
    帮腔道:“就是!当初看上我的学歷,到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还不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別以为我刘书同稀罕你们家这破屋子,等到我考上了大学,什么样的好工作分配不到!妈,到时候我领著你住大高楼去,才不稀罕,在他们这一亩三分地待著呢!上个茅厕,还要跑到外面去,我早就待够了!”
    林敏才被气的脸都白了。
    这么长时间这母子三人在自家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经常出言挑衅,一点人在屋檐下的觉悟都没有嗯。
    他气得当即拍了桌子,猛地站起来怒吼道。
    “走就走!你当我稀罕你们!记得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也带走,我家才不养这种只会给家里招来祸事的东西!”
    林敏才一朝翻了脸,连之前百般疼爱的继女都不要了,直接伸手一指躺在地上的林心莲,那意思明显的很。
    就是要將刘家母子三人连带著林心莲全都赶走。
    林心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几乎是爬过去抱著林敏才的大腿求道。
    “爸!你別赶我走!你要是赶我走了,刘书同非得把我打死不成!我求你了,看在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的份上,让我留在家里,我什么都会干,什么活都愿意干!只要你让我留在家里……”
    一连串的央求声连带著跪地磕头的声音,让程艷霞的心臟揪成了一片。
    林心莲也明白,现在刘家母子是靠不住了,要是今天她真的跟著他们走了,那怕是不出几天的功夫,就得被刘家母子给折腾死了。
    大概是她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样子又让林敏才心软了,最终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直接转头回屋去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只留下林心莲一个人默默的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草药小心翼翼地蘸著自己身上的伤口。
    程艷霞虽然看了心疼,可也不敢上前帮忙。
    倒是刘书同母子,站在旁边冷嘲热讽,看那脸色就知道十分高兴。
    林心莲慢慢的擦著自己身上的伤口,脸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麻木的表情。
    这样的日子,怕是没有头了。
    她也不明白,凭什么林以棠那个女人就可以过得顺风顺水,轮到了自己就要在这野山沟沟里面痛苦的煎熬。
    明明两个人都重生了,她机关算尽才费尽心力的嫁给了刘书同,可为什么她还是落到了这步田地,甚至比前一世过得还惨!
    可惜,她怕是永远也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