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回神,她在手边摸到一个纸袋。
    刚顺势拿起来,江妄就已经说:“你的。”
    司愿莫名不解,打开一看,是一件白色衬衣。
    司愿心里一动。
    “你不是说,这样太土了吗?”
    江妄挑眉:“我可以靠脸撑著。”
    司愿一言不发的看著他。
    其实江妄明知道那句话是用来搪塞他的,他还是买了。
    就这一件事,司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几分浓重的但又说不明的东西。
    她这段时间的变化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双屿拿她曾经最难以启齿的事情阴阳她,她就懟回去。
    陈默骂她几句,她就直接给人回了一巴掌。
    整个人都变得骄纵了。
    都不像是从小寄人篱下的司愿了。
    此刻,归根结底,她找到了原因,是因为有个人总给她撑腰。
    江妄以为她又在心里吐槽。
    “你在国外待那么多年,不知道时尚的完成度看脸啊?”
    司愿的手指蜷了蜷,然后,仰头,吻了一下江妄。
    这下轮到江妄愣住了。
    司愿回答:“奖励你的。”
    但这一套用到江妄身上可就不管用了。
    “咱俩亲来亲去的,麻不麻烦?”
    话音一落,他伸手托住司愿的后腰,一把揽过,吻了上去。
    司愿的后背猝不及防抵上车窗,冰凉的玻璃贴著衬衫,却抵不住身前传来的灼热温度。
    江妄的吻来得又沉又急,瞬间將她的呼吸都拢了过来。
    她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他的西装前襟,贴著他的锁骨,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稍稍退开半寸。
    指腹轻轻蹭过她泛著水光的下唇,声音带著点哑:“这才叫奖励,刚才那下跟挠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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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愿的脸颊烧得厉害,偏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你……你这太突然了吧……”
    江妄皱了皱眉,评价道:“还不习惯,还来还是亲少了。”
    然后,又开始了。
    ——
    今早,司愿一进公司,就听緹娜说出大事了。
    “陈默进医院了!”
    司愿捏著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緹娜,见对方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才缓了缓神:“进医院?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緹娜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行政部的人说,昨天晚上他从商场出来,就被一麵包车人给拉走了,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司愿当即想起昨晚那个麵包车。
    当时还问过江妄来著。
    她面上却没露声色:“这么严重?太可怜了吧。”
    緹娜撇撇嘴,语气里藏不住幸灾乐祸,“要我说,这就是报应!他这个人一直爱乱嚼舌根,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他还追我,被我发现他有女朋友,我们还撕过一场,现在好了吧?听人事说,他作风不正,等他出院就要离职了。”
    緹娜还在絮絮叨叨说陈默以前的糗事,司愿却没怎么听进去。
    她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
    昨天他污衊自己的时候,信誓旦旦,可一点都不可怜。
    忙到快中午,司愿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让她一顿。
    她走到茶水间接起,宋母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小愿啊,忙不忙?”
    “还好,妈,怎么了?”司愿捏著手机,靠在墙上。
    “我出院,你哥哥也也回来了,晚上回家吃顿团圆饭吧?”宋母的语气比以前温和许多,大抵是知道她要结婚了,態度好转。
    “对了,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鱼片。”
    司愿心里沉了沉。
    宋母住院那件事,说到底也和她有关係。
    到底是养育之恩,她不想闹得太僵。
    “好,晚上我下班就过去。”
    掛了电话,司愿看著窗外,心里有点乱。
    她拿出手机给江妄发了条信息:【晚上我要去宋家吃饭,我妈出院,宋延也回来了。】
    ——
    司愿將车停在宋家的地下车库。
    旁边还有一辆没见过的红色的敞篷跑车。
    是林双屿的吧?
    到的倒是还挺早。
    司愿往电梯走,手上东西太多,按按钮有些麻烦。
    一只手出现,替她按了。
    抬头,是宋延。
    他应该也是刚从公司回来,黑色西装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眼底有些疲惫,但一向透著温和。
    上次两个人不欢而散,从医院后就再没见过面,一直到现在。
    宋延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见面也不跟哥哥问好?”
    司愿眼神垂了垂,觉得宋延真的很会粉饰太平。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如果真的惹他不开心了,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一定要让她知道错。
    要是宋延主动打破僵局,她会开心很久很久,觉得哥哥真的在乎她。
    但是现在,司愿心里很麻木。
    伤人的话说了,难听的揣测也已经说了,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笑而过,就只觉得……挺膈应的。
    没听到回復,宋延明显怔了怔。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
    宋延看著司愿垂著眼帘、不愿搭话的样子,握著什么东西的指节紧了紧。
    “还在生我气?”
    司愿眼里没什么波澜:“没生气,但我觉得,没必要再提。”
    她顿了顿,扯了扯嘴角,说:“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一个养兄和养妹合理的距离和分寸。
    “挺好的?”
    宋延拧起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涩意,“现在见面就跟我像是仇人一样,连句哥哥都不愿意叫了,这叫挺好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
    司愿率先走出去,一边说:“哥哥,可以了吧?”
    “哥哥”这个词,在司愿与宋延之间一直都是特殊的含义。
    这连接著没有血缘的他们成为一家人,又禁錮著他们只能是兄妹。
    对宋延而言,只要有“哥哥”这声称呼,他就可以一直放肆的做她最亲近的人。
    管著她,惯著她,一辈子和她都有所关联。
    可现在,司愿仍旧叫他哥哥,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不一样了。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