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屿听到这句话,忽然情绪启动起来。
    她不甘心的上前,追问:“宋延,如果你真的这么討厌我,那为什么......”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那么多次,要当著司愿的面偏袒我?”
    宋延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著林双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为什么?
    是为了让司愿知难而退?
    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她毫不在意?
    还是......为了反覆確认,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妹妹,在离开五年后,依然还是会为他心痛?
    这个理由,未免太无耻。
    宋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刻意的冷漠和伤害,只是另一种扭曲的试探。
    他想知道司愿的底线在哪里,想知道她到底能为他退让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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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原本可以掌控,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
    去没想到,这一次,会突然出现一个自己意料之外的男人,带走了她。
    ……
    “早点休息吧。”
    宋延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將林双屿错愕的表情隔绝在外。
    ——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端。
    司愿和江妄告別了孟亦雪与江舒,並肩走向停车场。
    夜风微凉,江妄脱下外套披在司愿肩上,顺势牵起她的手。
    “冷吗?”
    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司愿摇摇头,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別墅,外婆和江舒的身影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江妄,”她轻声说,“谢谢你。”
    有的人说的总是好听,说將她看做最重要的妹妹,可从没有真正的將她当成家人。
    而有的人,什么话也没说,却將她一把拉入了温暖。
    她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你带我见你的家人。”
    江妄拉开车门,护著她坐进副驾驶。
    他俯身为她系安全带,停了一下,说:“以后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儘管司愿不再將活著的意义寄託於寻求家人,可江妄这句话,还是不由让她觉得自己再一次被温暖包裹缠绕,重新活了过来。
    车子缓缓驶离,司愿望著窗外流动的夜色,心里某个空缺的角落,被一点点填满了。
    江妄单手撑著方向盘,侧头看她:“今天跟我外婆交流得怎么样?”
    司愿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外婆给我提供了很多设计上的新思路,那些我一直突破不了的瓶颈......”
    江妄轻笑一声,打断她,“我是问你,作为孙媳妇和外婆相处得怎么样?”
    司愿一怔,耳尖悄悄泛红。
    她低头,思考了一下,缓缓说:“也……也很好。”
    江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今天只是让你提前適应一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然过几天正式回家,我怕你招架不住。”
    司愿想起江家那位还未谋面的江妄母亲,不由紧张地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后,司愿立刻拿出电脑,灵感如泉涌,开始全神贯注地勾画著设计图。
    连江妄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的都没察觉。
    直到一股清冽的水气若有似无地飘来,她才猛然意识到身后有人。
    一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了江妄近在咫尺的脸——
    他发梢还滴著水,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最后没入半敞的浴袍领口。
    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若隱若现的腹肌线条。
    “看够了吗?”
    江妄低笑,嗓音带著点慵懒。
    司愿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呆了。
    她慌忙转回头:“看够了……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看你的,別自作多情。”
    江妄不戳破她,自顾自的嘆了口气:“哎,又不是没见过没摸过,害羞什么啊?是不是因为之前都是没感情的使用,但现在对我有了感情,所以……”
    司愿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耳尖红得能滴血:“不是说好不在床下提床上的事吗?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床品都没有......”
    江妄嗤笑一声,突然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丟到了床上。
    “这不就到床上了吗?”
    司愿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江妄俯身撑在她上方,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上,凉得她轻轻一颤。
    “你......”她刚想抗议,唇就被封住了。
    一夜旖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
    江妄已经穿戴整齐,正对著镜子整理衬衫领口。
    他皱眉扯了扯领带,最终还是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他一贯不喜欢打领带,嫌麻烦,更打不好。
    司愿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声音还带著睡意,“怎么不戴领带?”
    江妄回头看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麻烦。”
    司愿揉了揉眼睛,强撑著坐起身:“等一下......”
    她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妄面前,拿起那条被拋弃的领带。
    “今天不是要参加旅游峰会吗,去的一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是戴上比较好。”
    她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翻动著领带,动作轻柔又认真。
    江妄怔住了。
    他低头看著司愿,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阳光在她睫毛上平铺裹挟,为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好了。”
    司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领带结,一抬头却撞进江妄深邃的眼眸里。
    他嘴角噙著笑,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笑什么?”她小声嘟囔。
    江妄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被你嘮叨的感觉,还不错。”
    司愿根本没听清江妄在说什么。
    她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子一歪就往床上倒去。
    江妄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宝贝的不行,跟抱小孩一样抱紧,亲了亲,然后才把人放回被窝里。
    许久后,房门轻轻合上。
    江妄退了出来,一转身,走廊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等候多时的助理立刻迎上前:“江总,您等的人已经到了。”
    “是。”
    助理低头应声,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