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屿疼得浑身冒冷汗,视线死死盯著拽著自己头髮的女人。
    刚要发作,身边那个一直煽风点火的女生突然脸色变了。
    她认出了江舒,脸色一点点煞白,嘴唇哆嗦著:“江……江总!”
    江舒挑眉,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去,指尖力道没松:“我记得你,你是白家的?”
    那女生立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的嗤笑瞬间换成諂媚的訕笑,慌忙摆手:“是是是,江总好,但我就是路过,跟林双屿不熟的!”
    说著抓起沙发上的包,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和林双屿扯上关係。
    林双屿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家在京城虽不算顶尖,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能让白家小姐如此忌惮,还姓江……
    她猛地看向江舒,后颈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江总,”她强压著恐惧,声音发颤,“这是我和司愿的私事,跟你没关係吧?”
    江舒嗤笑一声,俯身凑近,拽著头髮的手又加重了几分,疼得林双屿眼泪直流。
    “你在我的商场里,言语攻击我弟弟的女朋友,还大言不惭说让她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你说——这跟我没关係?”
    林双屿心臟猛的一颤,原来这女人是……江妄的姐姐!
    可江妄的姐姐竟然亲自陪司愿出来逛街?
    怎么可能呢!
    林双屿听说过,江家大小姐是京城顶尖的女商人,行事狠戾,冷若冰霜,怎么会陪著司愿?
    司愿不过是个为了自保而爬床的贱人,怎么可能这么受江家的欢迎?
    林双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著周围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羞耻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她是海城林家的独女,何曾这么难堪过?
    “江总,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求你先放开我……”
    “是吗?”
    江舒挑眉,鬆开了手,张开的掌心落满了黑色髮丝。
    她嫌恶地抬手一甩,髮丝散落一地。
    林双屿踉蹌著爬起来,揉著生疼的头皮,强撑著稳住心神。
    江舒扬了扬下巴,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那你说说看,什么误会?”
    林双屿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篤定让司愿飞上枝头的美梦破碎。
    “江总,您知道您弟弟这个女朋友的来歷吗?您又清楚我为什么这么討厌她吗?”
    江舒闻声,目光转向一旁的司愿,眸色微沉。
    司愿和江舒四目相对,泛红的眼眶愣了愣,低垂下去,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情绪。
    她心里清楚,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其实也好,与其被人戳著脊梁骨揭露,不如坦然面对。
    林双屿捕捉到司愿避开的目光,心头顿时涌上底气:“她,司愿,是我未婚夫宋延家收养的女儿!”
    “可这个养女,竟然罔顾人伦,暗恋自己的养兄,还差点牵连他,害得宋延差点身败名裂!”
    听到这里,江舒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眸里寒意渐浓,红唇紧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猜不透喜怒。
    林双屿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的提醒:“而且她接近您弟弟,根本就是別有用心!无非是看中江家的家世背景,想一步登天罢了!江总,您可得让江爷擦亮眼睛,別被她的偽装骗了!”
    江舒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说完了吗?”
    林双屿自认为惯会察言观色,看江舒的表情,觉得十拿九稳了:“说完了。”
    果然,江舒目光缓缓转向司愿。
    她迈步走过去,高跟鞋发出清脆又压迫的声响。
    司愿垂著眼,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曾经喜欢哥哥是真的。
    宋延对她避之不及是真的。
    接近江妄,也是真的。
    她没什么可解释的,反正被人戳脊梁骨这么多年,她已经不害怕了,只是……太对不起江舒的一腔好意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双屿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等著看江舒发怒惩治司愿。
    可下一秒,江舒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哎,她嘴確实很贱。”
    “司愿,你想亲自动手,还是我让人把她扔出商场?”
    司愿猛地一怔。
    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眶里还带著未乾的湿意。
    姐姐……竟然没有生她的气?
    江舒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跟著酸了酸。
    难怪自己弟弟这么心疼司愿,原来她在海城就是这么被欺负的。
    被哥哥的未婚妻欺负也就算了,这么听下来,宋家一家人也都在欺负她。
    林双屿面色也是骤然一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急忙开口:“江总!你疯了吗?你没听见她亲口承认了吗?她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怎么还护著她——”
    “闭嘴。”
    江舒不耐烦地回头,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陡然加重,一步步朝她逼近。
    林双屿咽了一口口水,刚才被她压制的恐惧还没散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舒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抹极具攻击性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可能告状告错人了,我江舒,也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东西。”
    林双屿被她的气势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高跟鞋突然一崴,整个人摔了下去。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位江家大小姐当年在京城的“战绩”,和司愿的这些事比起来,也是斐然。
    当年江舒曾不顾伦理非议,爱上了父亲的结拜兄弟,也就是她的小叔。
    两人恨海情天,爱的轰轰烈烈,闹得整个京城豪门圈鸡飞狗跳。
    最后小叔不堪舆论压力迁居澳大利亚,这事才渐渐平息。
    自那以后,江舒便再也没有一个男人。
    对所谓的“人伦纲常”更是嗤之以鼻。
    方才听著司愿的事,她心里只觉得……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媳妇,看著乖乖巧巧,骨子里倒还挺野。
    对她的胃口。
    江舒懒得再看她,抬了抬手:“行了,扔出去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快步走进来几个身著黑色制服的保安,二话不说架起瘫软在地的林双屿。
    林双屿不甘心的挣扎著:“江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海城林家的,也是宋家未来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