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住了她。
    不算是温柔的触碰,甚至带著浓烈的偏执。
    可宋延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找到了能够让自己透口气的机会。
    他像是要將这些年的亏欠、隱忍和汹涌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强行塞进她心里。
    司愿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陌生的触感和强势的侵略性让她生理性反胃。
    她拼命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下巴更是被固定得无法动弹。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不是委屈,是极致的厌恶和愤怒。
    直到司愿狠狠咬住他的下唇,尝到血腥味的瞬间,宋延才猛地回过神。
    “宋延!你放开我!”
    她用尽全力嘶吼,推开,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虽然只有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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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还附带挨了一巴掌。
    可是宋延在此刻终於確定。
    他爱司愿。
    他就是爱司愿,或许早就爱上了。
    这一巴掌打醒了宋延,他后撤,沉沉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第一句是该说对不起,还是我喜欢你。
    因为司愿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红了眼瞪著他,“宋延,你才是最噁心的那个!”
    宋延鬆开手,后退一步。
    看著她眼底的厌恶,只感觉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司愿立刻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打了个车离开。
    宋延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吻了她。
    可他不后悔。
    至少,司愿以后想起吻,不会只想起江妄。还有他。
    ——
    司愿一把关上门,衝到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
    一个吻说明不了什么。
    可这个吻偏偏来自她曾经最喜欢却又拋弃了她的人。
    来自她不堪的青春时光。
    或许还吻过给她带来这一身伤痕的林双屿……一想起这些,司愿就更想吐。
    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才稍稍压下喉咙里的翻涌。
    司愿撑著洗手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未散的戾气和狼狈。
    他现在说爱她?现在用一个强迫的吻来证明存在感?
    手机响了。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接通了江妄的电话。
    “我到了哦,你不在?”
    江妄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懒散,应该还是在路上,司愿听到了转向灯的声音。
    司愿平息情绪:“对不起,我已经……到家了。”
    “你听起来不对劲。”
    司愿不想隱瞒:“我刚刚碰到宋延了。”
    “他……吻了我。”
    ——
    十分钟左右,门开了。
    江妄走了进来。
    司愿裹著毛毯,蜷缩在沙发里,听见声音,缓缓抬起头,怯生生地看著江妄。
    或许是总是被指责,总是被置於千夫所指的位置,司愿总觉得江妄应该会怪自己。
    所以她做好了江妄发火的准备。
    哪怕怎么怪她也没关係。
    ……
    可是,许久,江妄都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忽然伸手,摸了摸司愿的头。
    “江妄。”
    “我在呢。”
    “你说点什么吧?怪我也好,我知道……是我错了。”
    江妄凝眉:“怪你做什么?”
    “?”司愿抬头,看著江妄。
    他坐下,整理她散乱的头髮,说:“被狗了咬了一口,我还反过来怪你,岂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司愿被责怪习惯了。
    江妄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唇还有些红肿,克制不住的皱了皱眉。
    忽然说:“可是的確,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江妄现在要做两件事。
    一,让宋延这辈子都不敢再覬覦司愿。
    二,吻司愿。
    把她身上不属於自己的痕跡都抹除乾净。
    江妄托起司愿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跟有占有欲一样,他一边吻一边问:“是不是我的吻技更好一些?”
    司愿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江妄说:“这下你应该对他彻底祛魅了。”
    心底再也没有半分他的影子了,也好。
    一个吻算不了什么。
    没关係,初吻是他的,第一次是他的。
    司愿以后的一生也都是他的。
    司愿觉得这样的江妄有些凶,所以也摸不准江妄到底有没有生气,她比平常更加顺从一些。
    江妄仿佛食髓知味。
    更加不加节制。
    ——
    宋延凌晨接到电话,说松岗的项目被查了。
    那块地的审批项目从来就有问题,现在属於非法开发。
    江家早就撤资,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
    宋延听到这个消息,先笑了。
    他知道,看来江妄是知道那个吻的事了。
    “查吧,该赔赔,该交罚款交罚款。”
    林特助说:“宋总很生气,今天傍晚召开董事会……撤销了您总经理的职位。”
    宋延不觉得意外,早料到会这样。
    父亲应该也是受到了江氏的施压。
    江妄做什么,从来都是这样毫不留情。
    说明你也很在意那个吻吧,江妄?
    宋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疲惫道:“知道了。告诉他们,我会配合交接。”
    江妄的报復来得又快又狠,松岗项目的窟窿太大,宋氏股价一夜暴跌。
    宋国涛气得住院,余清芳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不该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江家。
    “外人”?
    宋延冷笑。
    司愿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许多年的人,是他迟了太久才敢承认的爱意,怎么就成了外人?
    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她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以后一定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
    司愿醒来,浑身都疼的厉害。
    她隨手抓起床头的江妄的衬衣,托著疲乏的身子往外走。
    落地窗外,厚厚的积雪被晨光照的映照一片金色辉煌。
    江妄已经出门了,给她留了早餐。
    司愿走到餐桌前,拿起便签纸,看完上面的留言后笑了笑。
    吃完饭,司愿才打开手机。
    是季松的未接来电。
    她没回电话,只回了消息,说:“造景已初步竣工,后续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对接售后即可。”
    季松很快回来消息。
    “我把林双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