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金,全屋琉璃免费送,带地暖。嘖嘖嘖,真……香啊!”
    “八百金?送琉璃?”
    陈安的眼珠子瞪圆了。
    作为常年混跡在奢侈品圈子的浪荡子,
    他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那可是琉璃啊!
    “丁仪!丁督造!丁爷爷!”
    陈安也不要脸了,脸能有多值钱?能有这琉璃值钱?
    疯了一样冲向售楼处,
    “给我来一套!不!来两套!我出双倍价钱!”
    丁仪站在台阶上,
    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陈安,
    遗憾地摊了摊手:
    “陈公子,不好意思,三十套房源,刚才已经被王公子带来的朋友抢光了二十七套。”
    “没……没了?”
    “还剩三套!”
    陈安大喜,
    “我要了!全要了!丁总工,先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卖给我!现在就给钱!”
    “哎,慢著。”
    丁仪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木槌,敲了敲桌子,
    “陈公子,你也看到了。”
    “刚才人少,那是定价卖,是给早起的鸟儿吃的虫。”
    “现在嘛……想要的人太多,狼多肉少,咱们得换个规矩,这才公平。”
    “最后三套『琉璃至尊版』,不再定价,改为——拍卖!”
    “底价八百金,价高者得!上不封顶!”
    “现在,竞价开始!”
    陈安的脸当场就绿了。
    而周围那些还没抢到房子、原本还在观望的富商和世家子弟,
    眼神也变得凶狠了起来,都是势在必得。
    “一千金!”
    有人立刻喊道。
    “一千二!”
    “一千二!”“一千五!陈安你別跟我抢,这是我孝敬老娘的养老房!”
    听著耳边疯狂飆升的数字,
    丁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大哥说得果然对,
    这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垃圾,只有不会营销的天才。
    !!!!!
    “两千金!”
    陈安的嗓子都已经喊劈了,
    陈安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一只脚踩在前面的案几上,
    盯著周围那几个试图跟他竞价的富商,
    “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我陈家別的不多,就是钱多!
    这最后三套『琉璃至尊版』,谁敢跟我抢,
    就是跟我陈安过不去!跟我陈家过不去!”
    两千金一套?
    这已经不是买房子了,这是在烧钱。
    虽然那玻璃確实是神物,但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丁仪手里的小木槌举在半空,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两千金第一次!”
    “两千金第二次!”
    红砖成本几乎为零,
    玻璃成本为零,
    人工费……算上地暖管道,
    这一套房子的成本顶破天也就十金。
    两千金?这就是两百倍的暴利!
    这简直比抢劫来得还快,还合法!
    “如果没有人加价,那这最后三套神仙洞府,就归陈公子……”
    “慢著!”
    一队整齐划一的重甲步兵踏步声穿了过啊里。
    人群快速的向两边分开,
    “虎……虎卫军?”
    队伍正中央,
    正是许褚。
    “许……许將军?”
    “您怎么来了?也是来买房的?哎呀,您要是喜欢,我陈安做主,送您一套……”
    许褚看都没看陈安一眼,狗世家,呸!给我提鞋都不配。
    径直走到红砖楼前。
    伸出手指在那琉璃上“篤篤”敲了两下。
    “嗯,硬度尚可,透光也不错,没给丞相丟人。”
    丁仪也从台上跑了下来,
    “许將军,您这是……”
    许褚从怀里掏出一卷令箭,
    “丞相口諭!”
    “丞相说了,铜雀台乃是大汉威仪所在,是朝廷的脸面,岂能尽入他人之手?”
    “朝廷也有功臣,也有猛將,他们在前线流血,岂能在后方没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所以!先前购买的就算了,算是丞相体恤民情。”
    “但这剩下的最后三套,直接徵用了!用作以后的军功赏赐!”
    “征……徵用?”
    陈安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两千金的豪宅梦,碎了。
    “丁仪!”许褚看向丁仪。
    “下官在!”
    “丞相说了,咱们不占百姓便宜,也不白要。”
    许褚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扔给了丁仪,
    “这是一百金,算是这三套房子的工本费和手续费。收好了!”
    一百金买三套?这也就是曹老板了,这砍价砍到了脚脖子。
    不过无所谓,反正前面赚的已经够多了。
    “下官领命!”
    “至於你……”
    许褚转头,看著瘫在地上的陈安。
    “將军!许將军!我知错了!这房子我不买了!我不要了,都献给丞相!”
    “不要了?”
    “刚才你不是喊著两千金,谁抢跟谁急吗?怎么,看不起丞相出的价?”
    “不不不!我不敢!”
    在鄴城谁敢触动曹操的眉头,陈安都快哭出来了。
    “哼!”
    许褚冷哼一声,
    “丞相对你也有交代,这几天听说你跳的很欢,从今天开始,这段路,还有这广场上的垃圾,这半个月的清洁工作,就交给你了。”
    “什……什么?”
    让他一个世家公子,去扫大街?
    还是在这大庭广眾之下?
    “怎么?不愿意?”
    “陈公子刚才喊价的时候精力那么旺盛,嗓门那么大,干这点活不是理所当然吗?”
    “还是说……”
    许褚的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刀。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你想去许都的大牢里,住几天真正的『单人水晶房』?”
    “愿意!我愿意!我最爱扫地了!”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拼命憋著笑,
    太惨了。
    花钱没买到房子,还得罪了丞相。
    最后还得在这曾经被他嘲笑的地方扫大街。
    这陈安这两天绝对没看黄历。
    “行了,动起来!”
    於是铜雀台广场上,多了一道淒凉的风景线。
    平日里锦衣玉食的陈安公子,穿著一身灰布麻衣,手里拿著把禿了毛的扫帚,
    在风中扫著地上的灰。
    路过的百姓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想跟丞相抢房子的傻子。”
    “听说他还想花两千金买玻璃?”
    “嘖嘖,有那钱不如多买两斤肉吃,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陈安听著这些议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场景绝对在哪里见过的。
    他抬头看了看那高耸的铜雀台,
    又看了看远处那二十七栋闪闪发光、住满了王旷等人的“琉璃豪宅”,
    丁仪!你们这对奸商!我陈安跟你们势不两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