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拉姆甩著发酸的手腕,满脑子疑惑:“今天的蜘蛛好多噢,彼得你是不是身上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这些蜘蛛都想跳到你身上。”
    一个展览会逛下来,彼得被蜘蛛袭击了两百多次,不管他走到哪儿,总有蜘蛛会从旮旯角落冒出来往他身上蹦。
    只可惜他身边有个能全方位无死角感知几个街区范围所有动静的人形雷达,区区几只蜘蛛那就是隨手拿捏的事。
    在拉姆滴水不漏的严防死守下,愣是一只蜘蛛都没能碰到彼得的一根毛。
    甚至有一次,这被编织大师认为是最完美的机会了,彼得进了男厕所,拉姆没法跟进去,他安排一只蜘蛛从天花板上掛下去,打算轻轻地在彼得脖子上扎一下就完事。
    结果当蜘蛛刚开始行动,那个邪恶的瞎女孩居然衝进了男厕所,一棍子打飞了蜘蛛,甚至把彼得嚇得没来得及提上裤子。
    彼得当时尖叫得就像是个被强暴的女孩一样,但拉姆的回答却稳如泰山,且让人无法反驳。
    “怕什么,拉姆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到。”
    彼得无言以对,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被这么一闹,彼得发现自己裤子湿了一大块,这可真是糗大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展览会上游玩,只能选择结束今天的活动。
    到了大街上以后,那蜘蛛的袭击就更加疯狂了,编织大师也顾不上什么合理不合理了,他现在就是跟拉姆较上了劲,仪式也从原本需要咬一口变成了只要有一只蜘蛛能碰到彼得一下就算完成仪式。
    可即便如此,面对数量惊人的蜘蛛,拉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把手里的导盲杖舞得水泼不进、密不透风,把蜘蛛大军全部阻隔在彼得方寸之外。
    编织大师这次是真的认真了:“图腾在上,这个女孩值得一战!”
    作为蜘蛛图腾的神祇,编织大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他以为自己的宿敌是继承者家族,但即便是继承者家族的那群图腾猎人也没有像今天一样带给他如此强大的压力,让他的內心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难道这个宇宙的彼得·帕克註定无法成为蜘蛛侠了吗?”
    “难道这是命运对我的启示吗?”
    “难道……我真正的宿敌是她?”
    编织大师越想越不对劲,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了这么个女孩,他从来没遇上过这么离谱的事情,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编织大师是生命与命运之网的掌控者,他能窥探现实中的所有事件,读取命运之网上的丝线来预知未来、窥探过去。
    拉姆离谱的表现已经触碰到了编织大师的底线,他要通过命运之网查阅拉姆的过去和未来。
    “咦?”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只能看到拉姆的过去,但未来却变幻莫测,呈现出了无数的结果,且每一种结果的可能性都是一样大的。
    这就很不寻常,编织大师当即就意识到了,一定有和他同级別甚至更强的力量干涉了这个女孩的命运。
    不过好在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他还是可以看到的,很快他就从拉姆的过去中找到了蛛丝马跡。
    “蝙蝠侠?蝙蝠……我没听说过宇宙中存在过蝙蝠图腾,新冒出来的图腾吗?等等,蝙蝠,这好像经常会和吸血鬼联繫起来,继承者家族又刚好是宇宙吸血鬼……不好!我被做局了!”
    多元宇宙之上的遥远星空深处传来足以震碎时间线的咆哮:“魔伦——我俏丽吗!!!”
    因为蜘蛛们闹出来的小插曲,彼得提前送拉姆回了罗记,自己则乘坐末班公交车回皇后区的叔叔家。
    彼得的父母从事保密度很高的工作,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所以彼得便住在了本叔叔的家里。
    “本叔叔、梅婶,我回来了。”
    一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女人从厨房里擦著手走了出来:“彼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约会不成功吗?”
    彼得无语:“梅婶,我和拉姆只是普通朋友,您就別乱猜了,让人知道了不好。”
    梅婶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有大把的男生追我,他们能从斯塔克大厦一路排队到韦恩大厦。”
    这时她突然发现了彼得裤子上那块湿漉漉的痕跡,当即捂嘴露出惊恐的表情:“彼得?你这是……”
    彼得太了解梅婶了,他敢对天发誓梅婶绝对想到了歪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下一秒,梅婶快步上前抱住了彼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彼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原来有这方面的毛病……今天一定很难过吧,约会的日子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彼得还想挽尊一下:“不是、梅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梅婶用力地按著彼得的肩膀,眼眶红红的向他保证:“彼得,现在的医学很发达,能治好的……明天,就明天,我会给你学校请假,我带你去长老医院看泌尿男科……噢,我可怜的彼得,居然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在女孩面前出这种糗……没事的,梅婶是过来人,梅婶懂的,青春期少年太兴奋而已。”
    彼得这一刻连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时他发现屋子里少了个人:“本叔叔呢?”
    梅婶抹著眼泪解释说:“你叔叔接了个电话去公司了,要挺晚才会回来。噢,对了!他今天买了螃蟹回来,我把那些小傢伙养在了浴缸里,明天我们做螃蟹吃。”
    彼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吧,梅婶?我得跟螃蟹一起洗澡吗?”
    梅婶无所谓地摆摆手走向厨房:“反正这么热的天你也不会用浴缸泡澡,它们不会干扰你的,只要你別用热水冲它们就是。”
    “我又不是小孩了,才不会去玩那些螃蟹。”
    彼得嘟囔著拿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果然浴缸里养著几只大螃蟹,正一只只悠然自得地吐著泡泡,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螃蟹?”
    编织大师若有所思,从动物的角度来说,螃蟹是节肢类动物,而蜘蛛又恰好也是节肢类动物,总的算起来应该是亲戚关係。
    嘶——
    那么某种意义上螃蟹也能算蜘蛛咯?用螃蟹也一样算是完成仪式咯?
    “我真是个天才!”
    所以说,底线这种东西一旦有了鬆动,那就只剩下无限下滑的可能性了。
    从必须要用特殊品种蜘蛛咬,到现在用螃蟹也无妨,天知道编织大师是如何说服自己完成这段心路歷程的。
    几秒后,浴室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嗷!!!”
    听到声音的梅婶立马从厨房冲向浴室:“彼得——发生了什么?”
    里面传来彼得惊恐到变形的声音:“別、別进来!”
    当梅婶的手已经打开了浴室门,里面的场景让她有些怀疑人生,赤身裸体的彼得面目扭曲的站在喷水的花洒下,而他的胯下则掛著一只螃蟹,一晃一晃的。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