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天虽然在重伤中,但他依旧没忘记李风。
    他相信,他的这兄弟一定能超过柳宗白。
    “活捉崑崙天。”
    “活要见人,死要见死。”
    “……”
    就在眾人交谈时,不远处的大山下,突然传来上帝门眾多高手的吶喊声。
    他们要活捉崑崙天。
    就算不能活捉,也要把他的尸体带走。
    “保护总旗主!”
    当上帝门眾多大军,以及影皇麾下高手们,在大山中高喊著要活捉崑崙天时,九色旗宫的一些残兵败將拼死抵抗。
    他们虽说全军覆没了,但之前有40多万大军,现在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死。
    他们活下来的人不多,绝对不超过万人。
    40多万大军,现在不到万人,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要不了多久,最后的这1万残兵败將,也会被一一的全部消灭。
    “保护总旗主!”
    “保护总旗主!”
    “……”
    一声声的吶喊,以及一道道的呼唤声,惨烈的瀰漫在大山中。
    “我乃上帝门第一护法天神,挡吾者死,谁敢挡我,杀无赦。”
    “我乃鬼影门之主,影皇,谁敢挡我,杀无赦。”
    “……”
    那两道洪亮的声音,如颶风咆哮,雷神怒吼,轰隆隆的涌动在大山中。
    隨后传来无数人死伤的声音。
    九色旗宫的那些残兵败將们,为了拼死保护崑崙天,他们如同飞蛾扑火。
    明知必死无疑,也没有人后退。
    虽说他们都知道崑崙天即將陨落。
    可他们还是想给领袖爭取一些时间。
    “杀!”
    “活捉崑崙天!”
    “就算他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大山中传来敌军的声音。
    上帝门和鬼影门的高手们,全都疯狂的想活捉崑崙天,或者抢夺他的尸体。
    崑崙天是九色旗宫的领袖,就算他死了,只要抢走他的尸体,带回去后也是头功一件。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谁不为之疯狂。
    崑崙天躺在木床上,听到大山中传来敌军的吶喊声后,他的心境突然很悲凉。
    曾经的他乃是一方雄主,也是霸主。
    而此刻的他,却只能重伤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总旗主!”
    听到山中传来敌军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后,其中的十几个高手站起身来,恭敬的望著崑崙天,“我们去抵挡敌军,咱们九泉之下相见。”
    “总旗主,我们要去和敌军同归於尽,如果有来世,咱们还做你的手下。”
    这群高手留恋不舍,但不得不离去。
    因为,敌军即將衝杀过来了。
    一旦敌军衝进主帅的帐篷中,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们知道,就算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哪怕全部战死,也无济於事。
    可他们愿意为领袖而死。
    “站住!”见兄弟们要去送死,崑崙天声音虚弱的想要爬起来。
    但曾经强如雄狮的他,现在连爬起来都没力气。
    “总旗主!”见他想起身,青旗主赶紧让他躺下。
    “青旗主,我,我愧对你们,九色旗宫败了,咱们彻底的完了,你们各自去逃命吧。”
    崑崙天很无奈,痛苦的说出这番话。
    大事已定,九色旗宫灭了,他想给宗门留下一些火种,他不想让这些兄弟们去送死。
    他让大家各自去逃命,或许出於內疚,也或许是想给门派留下几个后人。
    如果所有人都全部死伤殆尽,他怕九色旗宫被人忘了。
    “总旗主,开战之前我们曾经立下过誓言,所有人都必须要勇猛杀敌,谁也不准后退,大家要一起死,现在你让我们逃命,如果我们真的逃走了,对不住那几十万將士啊!”
    青旗主和眾人眼含泪水,他们想起大战前的誓言。
    开战之初,所有人都立下誓言,要一起死,谁也不会独自逃生。
    如今战死了几十万战士后,崑崙天让他们各自逃命。
    如果他们逃走了,即便大难不死,將来也会遗憾终身,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唉!我无能啊,我没能率领九色旗宫崛起,没有保住那几十万將士,我很愧疚,我愧对天地,愧对歷代先祖啊!”
    崑崙天瞳孔逐渐涣散,这是即將死去的预兆。
    而外面的大山中,依然瀰漫著廝杀声。
    只是这廝杀声零零星星,没有那么惨烈了。
    因为九色旗宫的將士们全部死伤殆尽了。
    “总旗主,我没能助你保护好神州,没能帮助你一起守护西凉,这是我们的错,也是我们的无能。”
    “如果说愧对天地,愧对列祖列宗,那也不是你一人的愧疚,而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青旗主眼含泪水,痛苦的说出这番话。
    “是啊,总旗主,没有协助你一起守护好神州,这是我们的错,我们愧对你了。”
    主帅帐篷中的那几十个高手,默默的低著头。
    所有人都很愧疚。
    “各位兄弟,这与你们无关,这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之错,连累了你们,你们尽力了,各自逃命去吧。”
    崑崙天和眾多兄弟们最后一番谈话。
    他们朝夕相处几十年,一起经歷过无数生死,情同手足,亲如兄弟。
    以前经常在一起把酒言欢,如今却生离死別。
    想到这些,眾人悲痛万分,心痛难挡。
    “总旗主,我们都是九色旗宫的罪人,也是西凉的罪人,咱们愧对神州大地啊,你死之后,我们必当继续奋力杀敌,直到所有人都全部战死。”
    “我等死后,自当追隨你於九泉之下,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也要继续和上帝门为敌,诛灭外敌,守护我神州万年啊。”
    青旗主抬起头看著上方,声音坚定有力。
    就算死,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他们也要继续和上帝门作战,还要继续保护神州。
    “唉!青旗主,你我兄弟几十年,咱们今生的兄弟情分走到尽头了,我要走了,我走之后,你们是继续奋力杀敌,还是自己逃生,皆由尔等自己做主。”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活下去,好好活著。”
    崑崙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放心不下这些兄弟们。
    他希望这些兄弟们各自逃命去。
    虽说这些兄弟们如果逃走了,就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但至少还能活命。
    “总旗主,你和几十万將士全都战死,我们怎么可能苟且偷生,你走之后,我们必当轰轰烈烈的廝杀一场,再战三百回合,再斩三千敌军。”
    青旗主的这番话虽然悲凉,有些无奈,但也很有气魄。
    他们即便死,也要再斩杀三千敌军。
    要让敌军闻风丧胆,心惊胆寒,付出更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