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里,名贵的羊绒地毯上折射著钻石炫丽的光。
    原来是刚刚那条被少女欢欢喜喜拿在手里端详的项链,不知何时掉落在了那里。
    大客厅里美丽的江景就独占了几万房费的大部分,然而此时却已无人欣赏。
    或者说是……已经欣赏过了。
    刚刚还在落地窗纱帘前的两人离开了,只剩下被元璟一个人踩过后在地毯上留下的脚印。
    臥室的门半开著,里面少女的哼唧和怒骂都很明显。
    “元璟!呜呜……你、你好烦!我、我討厌你!”
    只有真的听到了她说这段话,才能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妻子连一段完整的话都无法平静说出来,磕磕绊绊、卡卡顿顿。
    “宝宝、老婆……別討厌我……”
    被说了討厌以后,元璟似乎又啪嗒啪嗒开始流眼泪,说话也带上了沙哑的哭腔。
    “对不起老婆,不要討厌我、不要討厌我——”
    他就这样一边求老婆不要討厌自己一边……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少爷其实已经赶到了酒店楼下,却被下面元璟的保鏢给拦住了。
    “sorry.“
    “我们也是这个酒店的vip,凭什么不能上去?”
    “sorry.“
    两人对油盐不进的保鏢半点没办法,又看了看对方高大的身材,不禁后悔自己来得太急没带保鏢。
    不过带了也没什么用,因为元璟那货是真的狠辣无情。
    明明两年前还是学霸加玩咖,后来居然走了他们觉得程遇会走的灰色路线。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程遇家里走的路线也不怎么白,但他接手后洗白了啊。
    不像元璟,那是真在国外乾热武器的买卖。
    他还好意思在宝宝面前装纯良、装绿茶、装哭包!
    可恶!
    两人悻悻离开。
    “程遇看到消息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谁知道啊,难道他们兄弟感情那么深,甚至允许元璟碰宝宝?”
    虽然大家其实並不知道南潯的老公到底是谁,但大部分人的主张都是程遇。
    他的能力摆在那里,圈子里谁不知道他。
    那个灰色家族掌权者的正宫老婆死后,不知道有多少个其他女人。
    说是私生子,但真要这么算,除了已经出家的那个邻居的儿子以外,剩下的全属於私生子女,只是程遇並没有养在家里而是半路扔回来的罢了。
    那样养蛊式的教育廝杀出来的的家族继承人们,杀伐果断又沾过血腥,最后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爭过程遇。
    光是看这一点,就没有人敢小瞧他。
    他之前给元璟当跟班时候的经歷,也没有一个人敢调侃。
    不过即使之前他对元璟那么忠心,在大家知道他也对南潯心生覬覦以后,他们也不认为程遇会甘心把喜欢的人让给少爷。
    之前他、元璟还有裴之意在国外搞出来的阵仗,他们都是旁观者,看起来就觉得三个都是狠人。
    大家爭不过,还偷不过吗?
    不管宝宝是谁的小妻子,他们都能偷偷的。
    两个少爷就这样坐在了街边的长凳上。
    他们在外也是眾多人爭相巴结的人物,现在却隨便把五位数的外套垫在凳子上,长腿一伸、慵懒坐下,根本不怕被当成流浪汉,掏出手机在夜风中给其他人发消息。
    【你们没看到我们发在群里的消息?我们看见宝宝和元璟去开房了!他会不会就是宝宝的老公?你们不来吗?】
    【来有什么用?】
    【对啊】
    【这种场合我们根本没有胜算的,你们还在抱著什么天真的幻想?】
    他们被噎了一下,心想好像確实是那么回事。
    较为斯文的那个少爷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劲瘦有力的手臂。
    他原本想点菸的,但一想到抽菸会影响那方面的能力,就没法满足宝宝了,於是乾脆又掐灭了。
    这烟只能靠看著过癮。
    少爷指节夹著烟继续打字:【你们怎么这么淡定?即使知道自己没胜算也不会这样吧?】
    【啊——没事啊】
    【对啊,我们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没胜算而已】
    这些人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不对。
    他俩谈生意突然发现宝宝而后用望远镜偷窥他们的时候,这群人绝对在群里说了什么!
    屏幕一直往上翻,他们果然看见了之前某个匿名发的消息。
    【宝宝说要组个局,让你们都来,地点確定时间待定,看不见默认不来哦】
    靠!
    这群损人!就是故意不说想害他们去不了,减少竞爭对手!
    还好他们聪明。
    两人愤愤不平过后,看了一眼楼上,最终歇了堵人的心思。
    算了,这种事还是交给程遇去做吧。
    隨著他们站了起来,接他们的车马上开到了面前。
    周围假装路过好几次的其他人看到那车牌才真的確认了他们的身份,顿时后悔不已。
    “刚刚那个是许家的少爷吧?最近刚毕业接手集团的!”
    “早知道就上去说两句了,说不定还能拉个投资。”
    “我只是觉得有点像,谁知道真的是!大晚上的,谁知道少爷们会这样待在路边啊?”
    “唉、可惜了!”
    他们在那里感嘆著,只能看著那特殊车牌號的车开远,只留下黑色尾气。
    套房內,元璟抱著南潯刚从浴室里出来。
    即使怀里的小妻子已经软得像没骨头似的窝在了他怀里,他也没有结束的意思。
    才把她的发尾吹乾,他就又急不可耐按著人在沙发上索吻。
    “我说了到十一点我就要睡觉!”
    “宝宝,你可以睡,老公不打扰你……”
    元璟边亲边说,还引导著她伸手圈住自己脖颈。
    他的髮丝被水汽熏了一阵后没再维持之前半梳起的髮型,而是有些顺毛,耷拉在高傲冷淡的眉眼之上,让他显得很是乖巧。
    再加上之前在老婆面前流过不知道几次眼泪了,所以眼皮和高挺的鼻尖都是红的。
    明明是把自己小妻子欺负得眼神涣散的男人,却好像是被欺负的受害者一样。
    南潯看著他忍不住生气,扇了他一巴掌。
    “痛、老婆,別打老公了……”
    元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拂过,好听到让人耳廓发麻,就好像他真的很可怜。
    如果他不是一边哀求一边又把人抱起来的话,或许还有点可信度。
    “我都说我要睡觉了!”
    “没事,宝宝睡吧,老公真的不打扰你……”
    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又被其他的取而代之。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程遇並没有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酒店,因为他也知道这种时候去搅南潯的兴致是很不妥的行为。
    越闹就越会把老婆给推远。
    他一点也不急。
    程遇在心里强调完这句话以后,把手里燃尽的烟丟在了地上。
    阳台这里,菸头几乎堆满了他脚下的地面。
    而程遇又点了一根,依旧保持著以前的习惯,不去抽它,只盯著火光明明灭灭。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行为了,只有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这样。
    昏暗光线下,程遇那张下頜有著浅浅疤痕的脸褪去了很多青涩,完全长成了成熟的男人模样。
    他的手肘支在栏杆上,最后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和南潯的聊天界面,点进去又退出。
    再然后他按熄了屏幕,把手里的烟丟在了地上。
    他一点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