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的乍然开口嚇了曲婉儿一跳,她有些不安的看著陈香,迟疑了会儿才开口说道:“陈姨,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陈香抓著帕子去擦眼泪,“你刘叔身体一向不太好,你知道的,他的肾有问题,前些日子恶化了,医生说……”
    曲婉儿大吃一惊,她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
    “陈姨,刘叔的病……”曲婉儿完全没想到刘奇的病这么严重。
    “你刘叔的病一直都没什么起色,很多法子我们也都尝试过了,但是,都没什么用。医生也说了,现在的医疗条件就这样,他的病又是不可逆的,所以……”
    陈香突然就轻笑了声,隨后,她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放著的照片。
    “其实啊,他就这样走了也挺好。真的,挺好。”
    曲婉儿赶紧握住陈香的手,哽咽著说:“陈姨,你,你別这样,你……”
    “不!”陈香衝著曲婉儿微微摇头,“婉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其实啊,好些事情我都没敢跟你说,就怕你会著急。”
    “陈姨,你,你这到底瞒著我什么啊?”曲婉儿震惊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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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香淡淡一笑,隨后又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次扭头看向曲婉儿。
    “婉儿,你刘叔其实原本日子就不多了。”
    一记重磅炸弹砸下来,曲婉儿整个人快被炸晕了。
    “怎么会?”曲婉儿不敢相信,“我走的时候,刘叔的情况还挺好的,精神也挺好,他……”
    “装的,都是装出来的。”陈香红著眼睛说,“他的情况其实一直都不太好,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一直在你们面前隱藏著。”
    曲婉儿握紧了陈香的手,很难过,“陈姨,为什么,你,你这是……”
    “你刘叔说,就算是走,那也要有尊严的走。他不希望整天缠绵病榻,每天承受著別人的怜悯目光。”
    “他很痛,真的很痛。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整夜整夜的失眠。只有吃止痛药的那一会儿,他才能舒坦一些。”
    “他常说,他最期盼的就是能走的顺顺利利,没有一丝痛苦。”
    “好了,这样真的挺好。我问了医生,医生说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或许,这就是老天看他太痛苦了,所以才给他一个痛快吧。”
    “婉儿,我其实真觉著这样挺好的,你刘叔,他终於不再痛苦了。”
    曲婉儿听到这里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抱住陈香,略带哽咽的说道:“陈姨,那咱们就想开点。说不定,刘叔是去了一个特別的地方,过全新的生活了。”
    “嗯!”陈香哭著点点头,“是啊,他一定是去一个很美好的地方,过全新的生活了,一定是,一定是。那里没有病痛,没有痛苦,他会好好的生活,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
    “陈姨,咱们一定要坚强。刘叔也一定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不要为难自己。”曲婉儿安慰著。
    陈香闭著眼睛点著头,“我会的,我不会让他走了还要担心我。放心,你们都放心,我会好好的,好好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陈香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像是睡著了。
    但曲婉儿也不敢动弹,生怕会惊醒了陈香。
    过了好一会儿,曲婉儿確定陈香是真的睡著了,这才嘆息一声,隨后轻轻推开陈香,將她抱起,送回了楼上。
    楼上,胡大燕跟陆峰都在。
    见曲婉儿抱著陈香进来,陆峰忙上前要帮忙。
    “没关係,我可以的,你帮忙將床铺一下。”曲婉儿说。
    陆峰立刻点头,转身进了內室。
    曲婉儿跟著走进去,將陈香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直起身来以后,曲婉儿就这样定定的看著陈香,看著她那一夕之间好像老了很多岁的脸,心里很难过。
    “陈姨虽然说她能够接受,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过。陆峰,我想把陈姨接回去,这段时间就让她跟我住了,你觉著可以吗?”
    陆峰从后面拉住曲婉儿的手,柔声说道:“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陆峰!”曲婉儿略带著哽咽的道谢。
    “不要跟我说这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陆峰上前,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曲婉儿靠向身后的男人,疲惫的嘆息了声。
    这是她穿书以来的第一次感受离別,她心里真的很难受,可她却又无可奈何。
    人生就是在不停的离別,离別,再离別。
    没人可以逃避,也没人可以阻止。
    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是敞开心胸去接受这命运的安排。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面,曲婉儿一直没有回家,带著孩子就住在陈香这边,帮著一起处理刘奇的后事。
    事情很多,很繁杂,好在有陆峰,好在陈香跟陆峰两口子人缘好,好些人来帮忙,刘奇的后事就这样顺顺利利的办妥了。
    刘奇的丧事办完以后,当天下午,曲婉儿就將陈香给带走了,一起回了下湾村。
    她將陈香给安排妥当,让她回房间先休息著,自己拉著陆峰就去了养殖场。
    最近一段时间,忙著刘奇的事情,下湾村这边的事情她全都撂挑子不管了。
    都是陆峰在两头跑,帮她看著,就这么几天时间,陆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看的曲婉儿很的心疼,暗下决心,最近一段时间要好好的给他补补。
    到了养殖场,曲婉儿找到曲文斌,问了一下养殖场跟火腿肠厂的事情,確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她便支开了曲文斌,衝著陆峰跟小鬼使了个眼色,三人一道去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坐下以后,曲婉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鬼就率先说道:“婉儿姐,你一定是想问刘叔的事吧。”
    曲婉儿一怔,“你……”
    “刘叔对我很好,从没有看不起我,每次我去食堂,他还会弄好吃的给我吃。刘叔是个好人,他不该死。”小鬼哽咽著说道。
    曲婉儿眸光顿时一沉,没有说话。
    “所以,我背著你偷偷去查了这个事情。”小鬼说。
    曲婉儿抬头看著他,心中洋溢著丝丝粼粼的感动。
    小鬼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没有枉费她对他的一番好,也没有辜负刘奇对他的一番好。
    “你说。”曲婉儿沉声说。
    不只是小鬼不相信,她也不相信,怎么就那么巧,刘奇走到那儿的时候,盆就砸下来了?
    更奇葩的是,盆砸下来的时候,那户人家根本没人在家。
    但是,警察却並没有在房间中跟阳台上找到任何蛛丝马跡,最后只能判定,那盆就是被风吹下去的。
    可那天,就算有风,但得多大的风才能將一个盆吹下去?
    曲婉儿一直都不相信这一点,只是因为不想让陈香经歷二次伤痛,所以才將这些都隱藏在心里,留到现在才找陆峰他们商量。
    总是要查清楚之后才能跟陈香说,省的让她心焦,不安。
    “婉儿姐,对不起,我也没查出点什么来,当时,那户人家確实没人在家,再加上当时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周围也没什么人,就算有什么特別,也没人发现。”
    小鬼说著说著就哽咽起来,“婉儿姐,我觉著自己很没用,我……”
    “別瞎说。”曲婉儿沉声打断小鬼的话,“你查不出来东西,那就代表这件事没有问题,那就是意外,是天意。”
    “可我不相信……”小鬼哭著喊出来。
    曲婉儿伸手將他拉到跟前,拽著他的胳膊,微微嘆息一声,这才开口道:“我们可以保持怀疑,但不要因此而折磨自己。这样,不只是我们无法活,就算是刘叔泉下有知也会为我们难过。”
    “婉儿姐,那我们后面该怎么办?”小鬼哭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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