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忙不过来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组队?!
    老牧师花了半小时,大致瀏览了卡佳提交的合作方案。
    方案的核心很简单:卡佳成立一家房產代理公司,接管教会名下四十街区的一百多处房產。
    这些房產大多是过去几十年信徒死后捐赠的免税资產,帐面上看著不错,实际却毫无收益。
    街区治安烂到极点,每年三千多起恶性案件,枪击、抢劫、毒品交易,这些是家常便饭。
    只有最穷最惨的人才会租住这里:失业者、靠政府救济的单亲家庭、刚出狱的癮君子。
    他们身上只有债务,没有现金。教会不倒贴这些人就不错了,房產卖又卖不出价,空置率年年攀升。
    卡佳的计划是:把这些房產打包成金融產品,讲个“社区復兴+低收入群体赋能”的动人故事,卖给华尔街的基金经理和私募大鱷。
    赚来的钱,双方三七分——卡佳拿七,老牧师拿三。
    老牧师看完,不自主的笑笑。他把文件推回卡佳面前,摇头道:“孩子,你把国税局当傻子呢?
    这套手法太粗糙了,包装再漂亮,捞钱的痕跡也洗不乾净,不被罚到破產才怪。
    而且,你叔叔一分真金白银都不出,只扔过来一堆不值钱的房產,就想拿走七成收益?”
    卡佳平静的答道:“我查过,华尔街金融產品的代理费一般也就百分之三十。您只是帮忙销售,拿三成还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老牧师温和的回答道:“首先,列宾必须以教会的名义,向四十街区投入一千万美元的慈善改造资金。
    首批不能低於一百万,且由我——佩勒姆公园教导长老埃森.博格——亲自支配。
    別捨不得,这钱不是列宾的,是教会的。申请这笔预算是合作的前提,別说做不到。”
    卡佳声音发紧:“您这是要主导权?”
    老牧师没否认,继续道:“其次,我不会成立任何公司帮你们销售金融產品,也不会收一分代理费,更不会从慈善项目里拿走一美分。
    我劝你们也別太明目张胆——直接变卖教会房產是重罪。至於你们怎么赚钱,我可以免费给点建议。
    比如,自己掏腰包,先低价收购一批有升值潜力的房產,等街区改造起来、房价翻倍,再拋售。
    国税局就算查,也顶多『夸』你们有投资眼光,罪名最多定在內幕交易,罚金少得多。找个好律师,说不定可以不用坐牢。
    当然,我还有更好的赚钱路子……但好建议,也得值个好价钱。等那一百万社区改造资金到位,我们再谈。”
    卡佳的脸色沉下来。她把文件收回去,慍怒道:“博格先生,您的条件太苛刻了。
    我还不如跟这小子去卖奶茶洗钱呢——至少洗钱的利润有百分之三十,周转还快。”
    林锐差点呛到,脱口而出:“喂,我是正经想搞奶茶,怎么就成洗钱了?”
    卡佳一翻白眼,意思是:“我信你才有鬼!”
    老牧师不慍不怒,温和得像长辈在教育晚辈,岔开话题道:“孩子,你是哪里毕业的?”
    卡佳挺直腰板,骄傲道:“莫斯科大学国际金融本科,研究生转商业法律。”
    老牧师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些:“不错,在紈絝子弟里,你算优秀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二十四岁从耶鲁法学院毕业,做了十五年律师,当过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后来觉得律所太无聊,转去哈佛干了十年法学教授。华尔街很多投行的精英都是我的学生。
    再后来,我进入股票和债券市场,並跟一个朋友打赌,要在五年內赚到一亿美元。结果三年多就完成了。
    我最风光的时候——曾经是纽约州议员,干了两年州务卿,差一点就去华盛顿了。”
    老牧师说了自己的履歷,潜台词很明显——我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不是你隨便可以糊弄的。
    卡佳顿时气鼓鼓。面对真正的成功人士,她在学歷和履歷的较量中,被碾压得彻彻底底。
    林锐坐在一旁,却是最受伤。因为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高中没毕业。
    双方第一次交涉,也就是彼此拋出条件,相互摸底。卡佳临走时多问了句:“里昂,开家奶茶店要多少钱?”
    “看地段和大小,如果只是街头餐车,其实花不了几个钱,最重要是牌照。”林锐意有所指。
    卡佳立马明白,伸手一指,“我马上跟我叔叔说一声,把你的餐车牌照送回来。
    然后,我再给你介绍点业务,条件是我要拿走业务收益的百分之八十,你需要承担报税的责任。”
    承担报税责任,就意味著不能利用教会身份免税,要接受税务机构的刁难和盘查,非常麻烦。
    林锐对此毫无兴趣,摇头道:“拿百分之二十的收益,背百分百的锅,这生意太亏了,我不干。”
    卡佳瞪眼,“这事又不难,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那你愿意乾的人吧。”林锐完全拒绝。
    这大洋马的眼睛瞪得更圆,可友好术显示,其体表的红光更多——这妞有受虐体质,越跟她对抗,她反而越看重你。
    双方没谈成,暂时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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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林锐照例要去曼哈顿的格什温剧院。虽然不经营餐车了,他还是要在午夜进入索菲亚的梦境,完成每周三次的会见许诺。
    魔法高塔不见了。
    月光从不存在的天窗倾泻而下,银白而冰凉,照亮一座废弃的哥德式礼拜堂废墟。
    断壁残垣爬满藤蔓,拱顶缺了大半。
    索菲亚坐在一截倾倒的石柱上,银灰色的长髮泛著幽光,长袍拖曳在地,静謐而安寧。
    林锐走过去,自然而然地躺下,把脑袋枕在索菲亚大腿上,自言自语的讲述最近的麻烦。
    “主要是……没钱了。”
    “不但我没钱,我身边的人都没钱。”
    “琼斯家赚的钱几乎全砸在医疗帐单上了,阿德里安每个月工资寄回墨西哥,够不够养活十几口人都难说。
    琳达……她混的那圈子太高级,名利场就是销金窟,一顿饭、一套衣服,隨隨便便就能烧掉半个月的收入。”
    林锐睁开眼,看著头顶残破的拱顶,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不想总借別人的车开。想买一辆自己的,哪怕是二手也好。可纽约的二手车市场……好一点的也要上万。”
    索菲亚静静的听林锐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只在听到关於卡佳的描述时,不悦的插了句:
    “那个俄国女人漂亮吗?……她喝了你亲手调的奶茶,却不满意?我开始討厌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