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袖歪著脑袋,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大放厥词之人。
    “世子爷,您身份尊贵,就算是得罪了承王,他也不敢有再多计较,可我却不同……我还得留著自己的小命呢,你別真带著我……”
    “本世子何时坑过你,再说,所以说这几月日子平淡了些,可谁不知道你与太子事,就算是知道是你做的,承王真敢隨意折腾?”
    沈莹袖不仅有县主之名在前,更有著太子庇护在后。
    这样的人物。
    哪里是他们敢轻易冒犯的?
    就算承王真吃了哑巴亏,但却也只能装作不见。
    “你可別…可別把这事算计到我身上,这日子才刚消停不久,我可不想再受人詬病。”
    那一身伤痕如今虽全都好。
    可每逢阴雨之天,骨头缝里却还是顺著疼。
    怕是多年都不可能彻底治癒。
    沈莹袖深知…便也不想再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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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如今的日子还算平和,自己又能凭双手赚了钱,养了这一大家子。
    这不就是自己曾经遵循的未来生活吗!
    “我还不知道你…沈莹袖,你捫心自问,你就真的甘於平庸,就真的享受如今这般平静生活吗?”
    沈莹袖低著头,没说话,但却也能瞧得出人有几分犹豫。
    “从前原以为战场上杀戮无眼,所以出了事也只能怪自己命运不济,可我…最近这几日却发现些蛛丝马跡?”
    “什么?”
    他將自己从別处疼来的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放在了桌上。
    “阿爹罚我,可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不遵礼法,这东西若是落到有心人手上,怕是要引起天然大波,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人看。”
    沈莹袖半信半疑,將那张纸拿过来,可在瞧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时,却愣在了当场。
    “我只是一介女流,虽然確实有些看不太透,但这似乎好像是军情要报,和…一些安排吧?”
    他点了点头。
    “他双腿残,並且被毁了脸的那场战爭,原本我们早已准备好了一切,甚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原本胜券是握在我们手里,哪成想…会突然…却已败局註定。”
    他嘆了口气。
    似乎想起了旧时…那时的光景。
    “我自回京之后便一直都觉得那场战爭其中有所鬼魅,但他始终萧条,就算我想查,却也有心无力,所以便一直將此事掩盖,权当我什么都不知,直到前些日子,我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战报,我才方知这一切背后既有算谋。”
    “是谁?是谁出卖了你们,是谁害得她如今双腿残废,容貌皆毁,又是谁如此不肯让你们两个归来?”
    “能是谁?”
    陛下少时励精图治,从不耽於儿女私情,以至多年后宫女子素来不受恩宠,直到不惑之年,后宫子嗣才昌盛。
    而在那之前,除了承王外,便只有太子一子。
    究竟是谁不想让席知澈活著回来,这问题昭然若揭。
    “此事…宫中那位可曾知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
    手心手背全是肉,怎么想也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做选择。
    “毕竟是陛下的长子,就算是没有太子的名分,但却也极其受宠,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坐下了这么多荒唐事,却也没有真的失去什么。”
    他嘆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沈莹袖沉默不语。
    此刻却是格外的心疼席知澈。
    他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若是知道他如今这般是被人算计,甚至还是同父同母的哥哥。
    或许陛下与皇后二人也都是知情,但却为了大局的稳定,终究將此事置若罔闻。
    还真是个可怜见的。
    “这件事也许仙梦要告诉给她,他若知道自己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不仅拜了自家兄长所赐,更是在父亲母亲的默许之下,会更加疯癲。”
    沈莹袖是了解席知澈品性的。
    席知澈这人虽看似一片平和,可却是个睚眥必报之辈。
    承王府如今虽看似富贵如初,可实则却败落一旁。
    承王接连失了几个案子的主理权,手底下看看能用的几个官员也都下了马。
    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势力早就已经与旧时不同。
    这才消停了几个月。
    “当年之事,如此蹊蹺,就算能瞒得了他一时,却不能瞒他一世,更何况他也不一定能永远都压了承王一头,橙王虽看似顽劣,可终究有男儿本性,如此这般,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拼尽全力反扑,到时候谁贏谁输,可就只能看天。”
    这地位之爭总要有个结果。
    也就证明席知澈早晚都会知道此事。
    “既然早晚都要知道,那晚一刻,便是晚一刻。”
    沈莹袖再次很正式的嚮慕雨声提出。
    “所以劳烦你,不管如何,此事先瞒著他,莫要告诉他,让他…平白更加空欢喜。”
    毕竟席知澈从未想过自己的家,竟不过也是表面情感。
    “说起来,自从上次你离开太子府,只有几次与我一同见他,后来…便听府上的人说你从未去过,你与他难不成就这样…这未免也有些太可惜了,他为你都做到了那个份上,为何你就不肯……”
    “他为我做的我心里都知道,我该做什么我心中也知,不过…不急於一时。”
    沈莹袖坦荡,目光落在慕雨声身上,却也不带丝毫自我情感。
    “你是个清醒的,自己想要什么心里都清楚,可我却觉得他不是一个清醒的,你可知道他那双腿残了多年,他从未主动找过解决之法,无论是师傅如何用心,他都不为所动。”
    他早已放弃自我。
    可却为了沈莹袖,又在早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你那几日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虽不曾出现在你眼前,可却…也在书房陪著你,昼夜难眠,他比你想像的更喜欢你,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何时就这般被你牵动心弦,所以……你真的要如此残忍待他,也要如此残忍对待这段感情?”
    慕雨声夹在其中看得通透,实在不想就这般耽误了他二人好不容易有些进展的情分,也不想因为那些旁的事…让他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