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袖抬眸看著面前的人,最终只是转身走进了屋內。
    房中的窗户大开,慕雨声仍能够看见坐在桌前的沈莹袖。
    他走到了那窗户前,又十分急迫的开了口。
    “或许他…確实有诸多算计在前,可你却不能否认人对你的真心,他是真的喜欢……”
    “他真喜欢?喜欢一个人必须要將他当作一个物件一样隨意算计,甚至…他心里都已经给我下了死令,明面上却还要哄著我?”
    沈莹袖只觉得自己眼瞎。
    既然仅仅因为那几处微不足道的可怜,便觉得席知澈真是个从小便无人疼的可怜件。
    “我为他得罪承王,为他得罪承王妃,如今自立为府,始终不肯前去承王府,你可这外头的人都在说我什么?”
    沈莹袖的县主身份掛在承王府身上。
    原本应该是与承王最为亲近的妹妹。
    可却几乎连见都不见。
    反而沈莹袖与席知澈二人之间关係甚密,甚至…越来越亲密无间。
    正是因此外间都说沈莹袖背叛自己的兄长,只为与爱人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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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流言蜚语皆在耳畔,沈莹袖却从未有过半分解释。
    “你与承王原本便不是亲兄妹,不管外头的人如何传,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曾经……那就不会。”
    他的解释有些惘然,此刻瞧著倒让人有几分心寒。
    沈莹袖看著他,过了许久才下了逐客令。
    慕雨声也知道沈莹袖如今是要自己安静些的。
    “这些事不管是否是我与他算计在前,不管怎样,也该与你说句抱歉,若是…总之,家宴之上,一定会有算计,你既然已经知晓,那我也不会再瞒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算如今沈莹袖不愿再站起来,席知澈与他的阵营,这件事情也绝不会停息。
    “我本身…就无意参差於其中,既然太子与世子爷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又何必假惺惺的跑来我面前说这些。”
    真是荒唐而又讽刺。
    慕雨声还想为席知澈说上几句,但瞧著沈莹袖那副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终究还是停了话筒。
    “那我先走了。”
    ——
    几日后。
    宫中夜宴,诸位皇子皇亲都在。
    承王太子也位列其中。
    相爷与宋灵儿也高坐檯上。
    似乎不知是否有人受意,原本太子的身侧应是承王,而身后也应是其他皇子。
    可不知怎的,却把沈莹袖的位置安排在了席知澈身后。
    甚至就差点要標上沈莹袖是席知澈的人的名义。
    沈莹袖看著座位的安排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此刻若是还想离开,怕是会惊动当今陛下与皇后,便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后。
    好在此处通风的效果极佳,甚至有了几分清凉,沈莹袖瞧著桌上的果酒,便要拿过来尝上几口,却被瑞草丛中拦著。
    “世子爷在开席之前特意同奴才吩咐过,今日有要紧的事情,千万不能纵著姑娘喝醉了酒。”
    沈莹袖有些疑惑的看著瑞草,但看著瑞草那份认真,终究还是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
    宴会过半。
    场面也热闹了起来。
    沈莹袖坐在席知澈的身后,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他面前的那杯酒。
    那杯酒还是宴席刚开始,身旁的侍从们到的。
    从始至终,滴酒未沾,甚至就连面前的那些糕点也从未有半分碰触。
    他这是在警惕谁?
    “陛下。”
    沈莹袖眼睁睁看著丞相站起身来,那副样子,就是好像喝多了酒。
    他走上前向著当今天子行礼,而后目光带著几分怨恨的看他。
    “太子当日已心有所属,而拒绝於我家姑娘成亲,老臣只当是我宋家无这份福气,原以为太子好事將近,可如今吴家小女之婚约已定,却也不曾瞧见太子的婚事,不知太子究竟是心爱於何人,怎么也不带出来瞧瞧?”
    相爷多年老谋深算。
    就算是心中真有不甘,也绝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说下如此轻浮之言。
    更不可能如此,就这般明指太子。
    沈莹袖站起身颇有些担心的望向丞相之位上坐著的宋灵儿。
    原以为宋灵儿会开口说话,可此刻似乎就好像不瞧见这失了態的相爷,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那低垂的眉眼,不知想些什么。
    “太子。”
    相爷有些磕磕绊绊地走上来,双手强撑著桌上的酒盏。
    “不知可否给老臣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向当今天子行了一礼而后开口。
    “本宫心中所爱自是承王府的那位县主,不然本宫也不会亲自请了圣旨,让人……之前还留宿在太子府,只是…承王爷似乎好像不太愿意让县主嫁於本宫。”
    “你说什么?这件事情与本王又有何关係?你二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甚是让人烦闷,如今又怎么將这污水泼到了本王身上?”
    承王也站起身来,眉眼之中仍然见著几分酒醉。
    他看著眼前之人,似乎不明白此事与自己有何关联。
    可眼前之人却將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似乎好像真的是陈望不愿意成全他二位,所以如今才不曾有了好结果。
    陛下的目光落在承王的身上,承王眉眼之间也显得有几分凌乱。
    “父皇,我…”
    承王有些百口莫辩,是真不知这件事情与自己有何关联。
    “那位县主……”
    陛下开了口,目光直射於席知澈身后坐著的沈莹袖。
    “你之前不是喜欢的紧,如今若是想册为太子妃,虽然確实…但毕竟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倒也不必再额外准备一番,给宋家女儿的…全都在转送给县主就是。”
    陛下自是看不惯沈莹袖。
    觉得因为沈莹袖席知澈才一直有了软肋。
    他才不像从前那般刀枪不入,甚至还一直为沈莹袖而魂牵梦绕。
    “她是儿臣的心爱之人,要给,儿臣自然会给最好的,而不是…隨隨便便將之前给他人准备的,就这班给了她。”
    席知澈自是想要將这世界上最好之物交由於她。
    而不是那些早就已经分给了旁人,根本就不適合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