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特警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凡。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数十把枪口,李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隨手將两把m4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两声脆响,然后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高高举起。
    “同志们好!”
    “我是f省厦城潼安分局副局长,李凡。”
    “利刃行动臥底,暗號527,代號丧彪!”
    一番话,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为首的马鸿熙。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煞气冲天的“悍匪”,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本代表著正义的警官证,一时间,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臥……臥底?
    这就是张厅和曹厅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保的那个臥底?!
    这他妈……也太猛了吧?!
    李凡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为首的马鸿熙身上,身份识別雷达早已將对方的信息反馈给了他。
    他微微点头示意。
    “马队?”
    马鸿熙浑身一震,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著李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凡同志,你……你认识我?”
    李凡笑了笑,那道狰狞的疤痕隨著笑容扭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几分邪气。
    他没有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开了掛,有个雷达能看穿所有人的底裤吧?
    目光一转,李凡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凝重。
    “马队,先別管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侧了侧身,指向大厅中央那两道靠在柱子下,几乎已经没了人形的血人。
    “里面有两名同志重伤,需要立即救治!”
    “另外,本案罪魁祸首龙在天,也就是绰號龙王爷的那混蛋,就躺在那儿。”
    李凡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滩已经昏死过去的烂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王八蛋现如今虽然死不了,但不给他止血的话,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为了能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和审判,也顺带先给他止血吧!”
    话音落下,马鸿熙纵然心中有滔天巨浪和万般疑惑,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他瞬间就分清了主次。
    救人!
    这永远是第一位的!
    “医疗组!快!进去救人!”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医疗人员发出一声爆喝。
    “第一、第三小组,以战斗队形散开,对別墅进行无死角搜查!注意任何可疑人员和机关!保护好现场证据!”
    “是!”
    指令下达,原本被震撼到有些凝滯的场面,瞬间再次流动起来。
    几名提著急救箱的医生护士,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汪文彦和萧成化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时,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伤员失血过多,生命体徵微弱!准备输血,上肾上腺素!”
    “这边这个肋骨多处断裂,有內出血跡象!立刻固定,准备担架!”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乱之中。
    而另一边,两名特警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墙角。
    当他们看清那两个“嫌犯”的模样时,两人直接就傻眼了。
    一个四肢扭曲,眼眶空洞,下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著,嘴里还在不断冒著血沫,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另一个双手被缚,鼻青脸肿,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正保持著一个极其滑稽的歪嘴表情,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你们终於来了”的解脱。
    两名特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茫然。
    这他妈……什么情况?
    行为艺术?
    其中一名特警忍不住,用枪口戳了戳龙文山,“喂,你嘴怎么了?中风了?”
    龙文山浑身一哆嗦,嘴巴抽了抽,想恢復正常,可一想到旁边李凡那尊杀神还在,他硬是没敢动,只能含糊不清地哭喊道:“警官……我……我不敢啊……”
    “不敢?”
    特警更懵了。
    不敢什么?不敢把嘴正过来?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在指挥现场的马鸿熙的注意。
    他大步走过来,当看清龙在天和龙文山那如出一辙的“龙王歪嘴”造型时,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嘴角也是忍不住一阵猛抽。
    这……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凡。
    而李凡,则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马鸿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安排好现场的一切后,这才重新走回到李凡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气势比他身后整个特警队还要强盛的年轻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丧...李凡同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李凡闻言,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没办法,孤立无援啊。”
    他撇了撇嘴,“那帮孙子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所以能杀的,就儘量都杀了。”
    “……”
    马鸿熙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几乎要將汉白玉地板染成红色的血泊,再听听李凡这轻描淡写的话,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能杀的……儘量都杀了?
    说得跟你妈的去菜市场买菜一样轻鬆!
    这可是翡翠市最大的武装贩毒集团,是盘踞在彩云省边境的一颗毒瘤!
    是他们省厅耗费了无数心血,牺牲、重伤了几十位同志都未能撼动的存在!
    结果,被你一个人,给一锅端了?
    还他妈嫌弃人家不是善男信女?
    马鸿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自己不是来抓捕罪犯的,而是来……打扫战场的。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勘察现场的痕检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马队!你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