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后,胡昊强主动站了出来,他要亲自为市长介绍这位天降猛男。
    “靳市长,”胡昊强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这位李凡同志,可了不得,是我们龙国公安系统里,一员真正的悍將!”
    “他的事跡,我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我可以简单给您介绍一下。”
    靳乐和与其他市政领导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简单介绍?他们倒想听听,能让胡昊强这个眼高於顶的老兵痞都如此推崇的年轻人,到底有多不简单。
    胡昊强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洪亮如钟。
    “李凡同志,从警至今,满打满算,两个月!”
    话音刚落,靳乐和等人脸上的笑容就微微一僵。
    两个月?一个警龄两个月的警察?
    胡昊强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道:“警衔,从一个实习民警,破格提拔至如今的三级警监!”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市政领导的脑海里炸开。
    靳乐和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三级警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昊强,胡昊强本人是一级警监!
    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警衔只比市公安局局长低两级?
    这……这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然而,胡昊强的简单介绍还没结束。
    “在职期间,经李凡同志直接或间接抓捕的犯罪分子,破万!其中不乏潜逃多年的重犯、要犯!”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抓贼破万?两个月?平均一天要抓一百六十多个?这他妈是警察还是阎王爷点名?
    “在职期间,他荣获两枚特等功、两枚一等功、一枚二等功,以及数枚集体功!”
    当“特等功”三个字从胡昊强嘴里说出来时,靳乐和市长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特等功是什么概念?那几乎是在和平年代,一个警察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非有挽救国家和人民重大利益於水火的泼天大功,绝无可能获得!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两枚!
    靳乐和与其他领导集体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撼和茫然。
    这……这就叫简单介绍?
    那复杂介绍得是什么样?是不是得从盘古开天闢地开始说起?
    偏偏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著,为自己的爱车默哀的司启略,忽然幽幽地开了口,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靳市长……”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麻木和空洞,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咱荆楚省厅牵头的5.11光辉山工程特大贪腐案,那两个b级通缉令上的最大犯罪嫌疑人,劳子轩和杨鸿达……”
    “也正是李局今天刚下飞机的时候,顺手抓捕的,目前,那两人已经被我们市局收监,省厅那边已经炸了锅,正在派人赶过来接收……”
    空气,彻底凝固了。
    如果说,胡昊强的介绍是重磅炸弹,那司启略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就是一颗精准制导的核弹,把在场所有领导的三观,都炸得稀碎!
    因为抓贼破万太远,但劳子轩和杨鸿达的通缉令却近在眼前。
    这是襄阳市政、市局都当作头等大事来办的!
    靳乐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菸灰,咧著嘴冲他傻笑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飞车撞楼,救下数百师生。
    飞跃天台,搬空一栋宿舍!
    顺手,还把省厅搞了几个月都没头绪的a级通缉犯给抓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抵达襄阳市的短短不到两小时之內!
    这……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劳簿啊!
    而作为当事人,李凡却被这群大佬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直犯嘀咕。
    干啥呀这是?
    虽然哥们是帅了点,猛了点,但你们也不用这么含情脉脉吧?
    咱可不好那口啊!
    他正想挠挠头,说句骚话缓和一下气氛。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刚刚被救下来,脸上还掛著泪痕和菸灰的女生。
    看著站在火光与黑暗交界处的李凡,看著他那身破烂的衣服和笔挺的腰杆,忽然吸了吸鼻子,用带著哭腔但却无比认真的声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都,是勇敢的……”
    歌声很轻,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但在这嘈杂的现场,却异常清晰。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刚刚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自发地朝著李凡的方向聚拢过来。
    她们的目光,匯聚在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上,眼中的恐惧与绝望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近乎信仰的崇拜。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
    歌声,从一开始的零零星星,迅速匯集成了一股洪流。
    四十多名学生,连同那位死里逃生的洪静秋老师,一起站在那里,对著李凡,大声地唱著。
    她们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充满了力量,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感激、震撼与崇敬,都通过这首歌,宣泄出来!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
    歌声迴荡在火场上空,压过了消防水龙的嘶吼,压过了人们的嘈杂议论。
    楼下,上千名被疏散的学生和老师,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合唱给感染了。
    他们看著楼上那群倖存的同学,看著那个孤零零站在所有人目光焦点的黑炭身影,也跟著轻声哼唱起来。
    这一刻,他就是英雄!
    李凡:“???”
    李凡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黑脸上满是问號。
    啥情况啊这是?怎么还开上演唱会了?
    他打过罪犯,当过臥底,文能开锁武能杀敌!
    可这种被几百上千人当面唱《孤勇者》的场面,他真是头一回见!
    这感觉……怎么比跟人拼命还让人手心冒汗?
    尷尬!
    脚指头已经尷尬得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胡昊强和靳乐和,想求个助。
    却见这两位大佬,以及身后的一眾领导,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尷尬,反而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欣慰。
    他们看著李凡,就像在看一块被战火擦拭得鋥亮的勋章,是整个队伍的荣耀!
    胡昊强甚至还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讚许:“小子,受著!这是人民群眾对你的认可!你,当得起!”
    李凡:“……”
    得,看来是没救了。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最后,在一片“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的嘹亮歌声中,李凡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不自在的表情。
    他猛地挺直腰杆,双脚“啪”的一声併拢,对著眼前这群可爱的学生,对著所有注视著他的人。
    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標准,也无比郑重的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