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號上,舰长上前一步,刚想询问情况。
    “都別动,听我命令!”
    沈文山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指挥台的最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接到最高统帅部特急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野们爆发內战,我国在萨那港的一家工厂,被叛军包围,四百多名同胞危在旦夕!”
    “命令!”
    沈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属於中將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舰桥。
    “南海舰队,立即中止当前所有任务!”
    “旗舰『起义號』,轮机舱输出功率提至极限!以最大战速,脱离编队,先行出发!”
    “其余所有作战舰艇,组成战斗编队,由『崑山』號两棲登陆舰担任临时指挥舰,立即转向,航向275,目標,马六甲海峡!”
    “命令舰队航空兵,立刻准备舰载直升机,特別是武装运输型號,检查所有装备,隨时准备起飞执行任务!”
    “命令陆战队『蛟龙』突击队,全体人员,一小时內,完成所有战斗准备!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制定突击方案!隨时准备空降或抢滩登陆!”
    “命令补给舰,测算航线和油料消耗,制定伴隨保障计划!”
    一道道命令,从沈文山的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
    整个舰桥,在经歷了短暂的沉寂后,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是!轮机舱明白!功率提至极限!”
    “航海部门明白!航向275!正在规划新航线!”
    “航空部门明白!”
    “陆战队明白!”
    “是!首长!”
    一声声洪亮而坚定的回应,在舰桥內此起彼伏。
    刚才那种因为“海警船全歼舰队”而带来的荒诞和迷茫感,早已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代之的,是大战在即的紧张、肃穆,以及一股发自內心的昂扬战意!
    这就是龙国的海军!
    他们或许会因为一些离谱的事情而感到困惑,但只要命令下达,只要同胞有难,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化身为最锋利的尖刀,刺向任何胆敢威胁国家和人民的敌人!
    “呜——呜——呜——”
    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响彻海天。
    庞大的“起义號”万吨大驱,舰首激起冲天的浪花,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西方,高速驶去。
    在它的身后,由数十艘巡洋舰、护卫舰、登陆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也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开始缓缓转向,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壮丽的白色航跡。
    整个场面,充满了力量与决心,壮观到了极点。
    沈文山站在舷窗前,看著自己的舰队,那颗因为李凡而搅得乱七八糟的心,终於彻底平静了下来。
    这,才是他熟悉的感觉。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至於李凡那个烂摊子……
    沈文山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静静停泊在远处的007號海警船,和船上那个此刻估计还一脸懵逼的惹祸精,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给我接通海警007號,接李凡。”
    海警007號指挥舰,舰桥。
    李凡正叼著烟,一脸愜意地看著那艘庞大的龙55驱逐舰。
    刚才沈文山和他的参谋长,跟见了鬼一样跑回了自己的船上,然后那艘大傢伙就一直没动静。
    李凡估摸著,沈司令这会儿,八成是在跟上头打电话,匯报自己的“光辉事跡”呢。
    他心理也挺忐忑的!
    “大队长,您说……海军的同志们,不会真把咱们抓起来吧?”陈平凑了过来,脸上还有些担忧。
    刚才沈司令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著实把他嚇得不轻。
    “抓个屁!”李凡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是功臣!是英雄!懂吗?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嘛!他们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还能真把咱们怎么样?”
    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著。再说了,咱们总指挥也说了,让咱便宜行事!”
    就在这时,舰桥里突然响起了悠长的汽笛声。
    李凡和陈平都愣了一下,循声望去。
    只见远方那支庞大的海军舰队,竟然……开始集体转向了?
    这是……啥情况?
    “他们……他们这是要走了?”陈平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调查了?不追究责任了?
    李凡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上头领导听完匯报,觉得这事儿太丟人了,乾脆眼不见为净,让他们赶紧滚蛋?
    还是说……自己的面子这么大?沈首长被自己王霸之气一震,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舰桥里的通讯器响了。
    通讯兵接起来一听,立刻向李凡报告:“大队长!是『起义號』,沈首长要跟您通话!”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拿起了话筒,用一种非常热情熟络的语气说道:“哎呀,首长!您这走也不打声招呼啊!我还寻思著,请您和海军的同志们上船来吃个便饭呢!”
    “我还以为您不打算追究了呢,正准备带弟兄们返航了,那咱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啊!”
    “吃便饭?后会有期?”
    电话那头,传来沈文山那冷得掉渣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凡同志,你想得倒是挺美啊。”